不过是些个无所谓的谣言,墨锦琛不放在心上,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蠢。
回了老宅,就见本该出门去工作的墨锦云,正呆呆的坐在客厅裏,双眼无神。墨锦铃在一边担忧的瞧着,看墨锦琛回来,才悄悄带着墨锦琛去了一旁说话。
其实舅舅发现儿子不是亲生的缘故,还是从这个孩子身上说起,前不久被换了儿子得了血液病,要与家人做配型,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孩子。舅妈就把人换了回来,可她还是想着,墨家把儿子治好了,儿子再回来,所以她对墨锦朵是格外的瞧不惯。
墨锦云才出家门没一会儿,就被母亲给拦住了。
直接跪在她工作的外头,让她救救这个弟弟,不要如此冷血。哭着嚎着,话语裏全是指责墨锦云有了富贵,就忘记了家人的白眼狼,现在弟弟有了病,还不肯治。
这种血液病很是罕见,不过龙凤胎配型成功的概率更大些,因着异卵共生的缘故,以后再覆发的可能性,要小很多。
可三婶婶完全不顾忌墨锦云在外头的面子,更不关心墨锦云出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能不能在模特圈子裏混下去,全然把她的路都给堵死了。也不知道该说她疯狂,还是说她偏心过头。
儿子是亲生的,难道这个女儿就不是亲生的?
“配型了吗?”墨锦琛问道。
墨锦铃摇摇头,“云云她当时气得即刻便回来了,便再也没有出去过,你回来时,在门口没有看见哭天抹泪的三婶婶吗?”
墨锦琛沈默了,网上对他非打即骂的,他哪裏会从正门回来,是偷偷从后门进来的,自然没有撞见三婶婶哭闹。可他也万万没想到,三婶婶哭着嚷着,就骂到了他的身上,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记者们本就是来堵墨锦琛的,可遇上这事,觉得比放墨锦琛的新闻要有热点,更不会被墨锦琛给封杀,随即一窝蜂的冲上去采访。三婶婶更是口不择言,把墨锦云塑造成一个冷血的白眼狼,而墨锦琛就是那个怂恿她女儿变坏的混蛋。
“我女儿,本来是乖乖巧巧的墨家小姐,可在墨锦琛的怂恿下,不但跟家裏断绝了关系,还见死不救!”三婶婶边说边擦眼泪,“我们不过是瞧着儿子生病,想着怎么都是一个父母生的孩子,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再说医学这么发达,不过是配型而已,她却不肯,要眼睁睁的瞧着她的弟弟死啊!”
有记者翻了个白眼,哪怕是普通人,也有拒绝配型的权利,这老太婆在说什么瞎话。
“可是墨锦云小姐貌似只有一位哥哥,请问这位弟弟是哪裏来的呢?”有记者问到。
三婶婶立刻回道,“当时在医院裏头,医护人员把孩子弄错了,现在孩子回来,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可不知道怎么办好啊!我养了她这么大,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我的命可真苦啊!”
“您是说,这是墨锦琛墨总怂恿的?”
“肯定是他怂恿的,我女儿一直都很听话,自从做了模特这样丢人下贱的职业,就不听话了。”三婶婶眼裏满是怨毒,“还跟我想同我断绝关系。”
墨锦云冷笑的站在哪儿,记者如同闻见味儿的鲨鱼,疯狂的冲上来,“您好,墨锦云小姐,您的母亲说的都是实情吗?”
“您是真的对亲弟弟见死不救吗?”
“墨总不肯出资安抚阵亡英雄的遗孀,他这么冷血,您是同他学的吗?”
三婶婶在一边哭的更大声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墨锦云失控的大喊,谁都没註意到,她脚下连鞋子也没有传,此刻是光着脚的站在地面上,手裏还握着一把水果刀,“这事你别往墨锦琛身上扯,同他有什么关系!”
“墨锦云小姐,您别冲动。”
记者们见墨锦云手裏拿着把水果刀,都后退几步,生怕墨锦云忽然那刀冲过来,拉着他们其中某个陪葬。
“你们知道在这场战争中,墨锦琛堂哥出了多少钱吗?你以为他的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一个个不自己去帮助他人,反倒来道德绑架他,他欠你们的啊!”墨锦云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我问你,你捐款了吗?捐了多少,你这样体面的记者,应该能捐不少吧!”
“我们怎么能和墨总比。”
“怎么不能比,你捐了吗?”墨锦云诡异一笑,“怕是没有捐款,还有脸站在这裏指责旁人,谁给你的勇气。”
“墨锦云小姐,你对亲弟弟见死不救,难道不该遭到谴责吗?”
“他死不死,与我何干!”墨锦云发了狠,“我不明白,凭什么我赚了钱,就要给他们买机甲,就因为他们是男的,我是女孩吗?下贱?哈哈哈,在你眼裏,只有嫁给高门贵族,才不算下贱对不对?真可笑,既然你这么想要他活,你自己去配型啊!别找我,我盼着他死!”
说完墨锦云手裏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胸膛刺了进去,俨然是冲着死去的,墨锦琛想拦,已经晚了,刀已经戳进去了。
三婶婶发出了一声惊呼,她眸子裏满是惊恐,转而是愤怒。
“你怎么能死,你还要给他配型的,你不能死!”三婶婶说道。
墨锦云勾起一抹惨淡的笑,脸上因为失血,已经有些泛白,墨锦琛慌忙搂住她,“医生,快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