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的夏侯命宛安静的关好门,花晓色脸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夏侯命宛问。
花晓色顿了顿:“隋纵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七年月落?”夏侯命宛猜测,外人对兵剑世家的神秘充满想象,他自己却知道,那不过是寻常江湖组织的模样罢了。夏侯命宛没有见过七年月落,那种花花草草在兵剑世家也根本引不起多大的风浪,只是听说,那个家丁死后,便无人能够培育的出了。
“那是我师傅培育出来的兰花,七年血尽,命与月终。隋纵是被兰花吸噬血气而亡,那个‘藏珠’墨,不过是个幌子。”花晓色突然有些疑惑了,自己的师父从来不与任何人结仇,若说将七年月落带出,是为仇,讲不通;而利或是胁迫更加不可能,他太了解自己的师父了。
此时的花晓色,才对除去夏侯命宛外的事情,有了一点认真神色。
“也许只是巧合。”夏侯命宛闲适地拍了花晓色一下,露出温和的笑意。
花晓色也慢慢释然:“呵……也是,如今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夏侯命宛暗自垂眸饮茶,并未言语,花晓色却俯身过来,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裏?你想去哪裏?”
“你呢?”夏侯命宛有些茫然。
花晓色笑了笑,所幸跨着坐在夏侯命宛的双腿上:“不如我们去衡宇,看看能不能碰到风荷他们?”
夏侯命宛歪头:“衡宇在海上,不能随时都有干凈的水;况且,你确定我们去碰见的是人不是鬼?”
“哪有那么弱!”花晓色捏住夏侯命宛的脸,“你就是嫌弃!”
“不妨去赵国?”夏侯命宛提议。
花晓色摇头:“上次不是去过了!”
“没认真玩过,倒是炸了别人的大宅子。”
“我要听真实目的!”花晓色强调。
夏侯命宛微微低眉:“我娘说,小姨在那裏长大的,赵国帝都有一个极好的酒楼,那裏是小姨最挂念的地方,所以想要去看看。”
花晓色慢慢靠近:“碧水楼?倒是有不少好吃的。”
“嗯。”
“我知道,不如我们明日便出发?”
“好。”
“那就休息吧。”花晓色眼睛裏泛着光。
“你走吧。”夏侯命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我不走。”花晓色纠缠起来。
“那我走了。”推开花晓色,夏侯命宛欲起身离开。
花晓色终于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耷拉着脑袋:“好啦,我走。”
安静的夜,安静的人。
渐渐安静的临水照阁,水凝霜的客房内,乌黑之中,慢慢燃起了微弱的烛火。
“是你!”水凝霜惊呼,不敢相信的掩住自己的嘴,昏暗下的人影,多少的殷殷期盼,如今相见,却是怯然。
来人薄长的唇微微勾起,对水凝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乌黑的衣袍一挥,微弱的烛火也熄灭了,却听得那人十分好听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水凝霜的耳朵裏:“听说,你最近认识了两个人,对吗?”
“你来,是为了他们?”水凝霜有些失望,她很聪明,不似寻常女子,暗自神伤,应对洒脱,她也清楚,当初这个人救她,并不是因为善良好心,可水凝霜领那个情,“两个关系奇怪的年轻人,倒有些……像……”
“像情人?”那人淡然一笑,水凝霜却似乎听到了笑意中的鄙夷。
“我能帮到你什么?”水凝霜岔开话题,她曾经试图寻找过眼前的人,可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如今,他主动找上自己,定然不是为了来看看自己。
“你解开了我留给你的谜题?”那人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水凝霜想起当年离别之刻,她曾问过那人,可否再次相见,那人便随意在纸上画了画,说,先将此题解开吧。从那时起,水凝霜几乎每天都在想那个谜题,最后,她终于解开了。水凝霜以为,解开了谜题,那人就会出现,可是她等了很久,在自己身边的,还是只有自己。
“谜题就是花神殿中的神柱,是你预先便想好的吗?放一个危险的东西在夜分城,你的目的呢?”
“那你可猜出,我是谁了?”那人玩味地拖长了声音。
水凝霜顿了顿,才道:“兵剑世家。”
黑暗中的影子慢慢站起来,除了衣袍翻过的声音,水凝霜什么也没有听见。
“你还没有说……”
“我是来救你的。”那人打断水凝霜的问话。
水凝霜一时疑窦丛生,正要细思之际,突然听到四处惊呼的声音,不由得在黑暗裏迅速寻觅那人的影子,却听那人淡淡笑了笑,挽起自己的腰,以掌劲劈开窗户,抱着自己跳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