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神柱。”夏侯命宛提醒。
花晓色恍然大悟:“水凝霜能够算出神柱崩塌的时间,便是兵剑世家所授?将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烧死在楼阁之中,还能嫁祸隋氏,一举双得!可是,他为什么要水凝霜死?”
“大概是什么死人恩怨吧。”夏侯命宛放低了声音。
殷不负慢慢站起来,道:“你们口中的女子依旧安然,却枉送了无辜之人,和那栋楼阁。”
花晓色不以为然:“那样如何?这世上被牵累的人太多了,若个个都去惋惜,个个都要归咎出谁的过错来,那么多少人这辈子干脆就不用活着了,他活着也是为了无法覆生的死人。”
显然的维护,花晓色听出了殷不负口中的怨气,他的骨子裏就很厌恶那种自诩英雄豪杰,自认为救苍生的武夫。
“我听到了临死的不甘和恐惧,也听到那栋阁楼的挣扎。”殷不负并没有生气,只是和平淡的陈述事实。
“荒唐,一个死物如何挣扎!”花晓色讽笑。
殷不负依旧神色淡然:“端看人心罢了。那些无辜的人在你眼中,无足轻重,倒是与死物无异。”
“殷兄所言极是。”夏侯命宛抱拳,“待我回去,定当查明真相,聊慰死魂。”
“我非死者,又非亲眷,不必向我保证什么。”殷不负慢慢踱到窗边。
“呵!”夏侯命宛一笑,“适才殷兄说到我们有缘,却不知是否续缘了。殷兄接下来要往何处去?”
“西入陈国。”殷不负简单明了的回答。
花晓色牵着夏侯命宛的手,听到夏侯命宛说“缘分”二字,花晓色心裏很是嫉妒,便道:“看来缘分已尽,我与阿宛预备北上入赵。”
“我相信,周而覆始。”殷不负说。
“的确,有缘自会再见。”夏侯命宛话没说完酒杯花晓色扯入怀裏,不由得横了花晓色一眼,花晓色权当没看见,伸手到夏侯命宛的裏衣去取暖。
这一夜,原本以为,就这样过了。
夏侯命宛突然说:“入赵之前,我们不妨去狼谷转转?”
花晓色有些困,却努力睁着眼睛,想要保持清醒:“你想要一直雪狼?”
“我小时就捡过一直雪狼,不过后来死了。”夏侯命宛回忆道。
花晓色点头,却轻轻的揪了夏侯命宛一把:“谁让你把猫儿弄丢的!我花了好大的力气从兹摩什南蛮字哪裏弄来的珍品啊!”
“要不你去把猫儿找到?”夏侯命宛故作耍赖,其实他心裏知道,那只名叫“猫儿”的白狗被自己的妹妹阿宓埋在了兵剑世家南谷的花藤下。
“好了!我去给你捉一只比猫儿更好的小雪狼!”花晓色慢慢倒在夏侯命宛怀裏,“我好困,你让我睡一会儿。”
“嗯。”夏侯命宛低声应答。
第二天,花晓色等三人告别了主人家,又各自走上各自的旅程,与殷不负分别之时,殷不负说:“若是寻到了钥匙,记得找我。”
花晓色道:“你也嫌它是个包袱!”
殷不负却不然:“我只是觉得,它应该回到它的主人身上,而不是跟着我,四处漂泊。”
“说的好像是一个好人家的姑娘跟错了男人一般!”花晓色嘲笑。
“也未可知。”殷不负留下一句不知所谓的话便告辞离开了。
花晓色和夏侯命宛互看一眼,准备王狼谷去。
却在此时,听到身后急促的马蹄声。
马上系着铃铛,可那种铃铛的声音却与寻常的铃铛发出的声音不一样,那是一种带着丝丝幽暗的音调。
花晓色突然捏紧了夏侯命宛的手,猛然回头。
只见一个黑袍男人骑着黑色良驹驰骋而来,走到花晓色身旁的时候,一掌拍在马背上,马儿似乎收到了什么指令,降下速度跑了一丈,又慢慢折回来。
而马的主人早已在一掌下去之时跳下马背,抱拳跪在花晓色面前。
“什么事?”花晓色问。
那人抬头,看了眼夏侯命宛,夏侯命宛会意,掰开花晓色的手,自顾离开。
走远了,那人才说:“请公子回程!冥宵大殿异变,四君师除外出办事的言先生外恐怖死亡,还有……欲主已醒。”
后一个才是震惊花晓色的消息,一旦欲主醒来,势必找上他,而此次冥宵大殿异变,他却不得不回去,如此,他也只能将烫手的山芋托给夏侯命宛保管,可他心裏却又担心给夏侯命宛带来麻烦。
花晓色不禁锁眉:“你先走,我去告个别。”
那人有些慌张:“还请公子快些。”
花晓色冷眼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