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吴静乔吃饭还吃得开开心心的,基本上没有再想那件事了,戴唯贤这么冷不丁防的提出来,吴静乔一下子感觉心情沈重,连眉头都有些微皱,又想,戴唯贤还真是体贴,不在她吃饭时提出,看她吃饱了才说,要不自己肯定会吃不下饭的,但她知道自己这会还不能想戴唯贤,得想想事情怎么办。
吴静乔低头,下午那件事,想想真的很恐怖,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孟天,像看武侠小说裏走火入魔的感觉,双眼通红,逼视着自己,听不进去自己说的任何话,想着,不觉打了个哆嗦。
戴唯贤看吴静乔半天没有吱声,先开了口,说,“静乔,如果你不想这件事闹大,我可以向校方反应,直接用别的理由开除了他,想他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如果你想走诉讼程序的话,你知道的,他可以构成强
奸未遂,你看怎么办?”戴唯贤说的很平静,但是说到“强
奸未遂”的时候,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吴静乔听到他明显的停顿,嘴角一撇,扯出一丝苦笑,“强
奸未遂”,这字眼自己学刑法的时候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从来没有觉得过什么,但当真的和自己联系到一起的时候,还真的难以接受,她想起前几天还刚刚看过一道刑法题,“甲女上山砍柴,被乙男强
奸,甲女掩面下山,走到山脚,越想越气愤,拿起斧子上了山,甲男正在提裤子,乙女拿斧子砍了乙男,问题是,乙女该当何罪?”吴静乔看到这道题的时候,当场就笑了,这甲男提裤子速度也太慢了吧?人乙女都从山上到山脚,又从山脚到山上了,他还没提好裤子?吴静乔这时想到这题,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了,的确,不幸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自己永远都不知道那会有多难过。
过了半晌,吴静乔松了咬着下唇的上齿,说,“算了吧,考上大学也不容易,这么一闹还不断送尽了他的前程,况且他喝醉了,以后不会发生这事了。”说完,抬起头,却不料看进了戴唯贤的眼裏。
戴唯贤还是眉头紧锁着,眼裏没有平时的那种随时可见的笑意,只是深深看着吴静乔,眼裏满是心疼和温柔。
吴静乔一下子看痴了,戴唯贤这样让人感觉“情深似海”的眼神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脸“噌”的一下子就红了,忙又低下了头。
戴唯贤看她这样,自己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舒展了眉头,恢覆了以往的温和,“静乔,你要想清楚,真的就这么算了么?你要知道,这是件大事。”
吴静乔又一次抬起头,看到戴唯贤的满脸温和,恢覆如初,直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那样的表情,即使戴唯贤有,也不应该是对着自己,“戴老师,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谁都好一些。”吴静乔笑笑,这笑容坚强的不像是她应该有的,精致的脸上几块不和谐的红斑。
戴唯贤看着那些刺眼的红斑,心裏又一阵发涩,从那坚强的笑容裏分明看到了那么几缕不太明显的脆弱和恐惧,多善良的一个女孩。
虽说吴静乔的处理方式,让戴唯贤有些讶异,甚至有些不满,他不想看到伤害吴静乔的人就这样不受到一丝惩罚,可是毕竟是吴静乔的事,她是个成年人了,戴唯贤想到这裏,自己都没察觉的问了出来,“静乔,你今年多大了?”
这问题让吴静乔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戴唯贤这是想转移话题的话,也太明显了吧?但谁让他是老师呢,吴静乔乖乖做答,“19了,成年了!”
19,19,这数字不知为何,让戴唯贤有些难以接受,“那就是差11岁了。”戴唯贤心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