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唯贤走后,吴静乔脸上的笑渐渐褪去,她又慢慢躺下,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雪白雪白的天花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心裏有些堵得慌。
忽的,一阵悦耳柔和的音乐响起,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但好听异常,吴静乔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戴唯贤的手机在响。
吴静乔下床,从床臺上拿了戴唯贤的手机,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吴静乔觉得自己接他的电话好像不太合适,索性拿着手机坐回床上,权当是在欣赏音乐了。
手机响了很久之后,终于不响了,可是没过多久,熟悉的音乐又响起来,吴静乔看手机,又是那个号码,没有再理会,可是对方似乎真的很有耐心,一个接一个的打,吴静乔想,会不会是戴老师,他发现手机没了找手机或者想问下自己吃什么?
因为是个陌生号码,吴静乔觉得自己想的挺在理,于是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吴静乔摁下了接听键,说了声,“餵,你好!”
对方明显的顿了一下,缓缓说了句,“你是谁?”
这句话一下子使吴静乔感到非常慌乱,她什么都没说,赶忙挂了电话,因为那个悦耳动听的声音她很熟悉,那个人曾经指着她问戴唯贤,“她是谁?”那个人是艾舒,戴唯贤那位美丽优雅的夫人。
挂了电话后,吴静乔才觉得刚才的做法委实不合适,自己那么做十足是心虚的表现,可是她和戴唯贤明明什么都没有,这下可好,他们又要吵架了吧?
吴静乔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吴静乔一看又是刚才那个号码,没敢再接,可是对方实在是锲而不舍,手机响的让吴静乔觉得心烦意乱,她摁了挂断键,然后直接把手机给关掉了,一下子清凈很多。吴静乔想,一会戴唯贤回来给他说,让他解释吧,自己跟他是清清白白的,还能解释不清不成?应该没多大事的。
过了没多久,戴唯贤就拎着大盒小盒的回来了,吴静乔非常开心的看到他拎了一个大袋子,上面写着大大的五个字,“全聚德烤鸭”,想,“戴老师可真是个好老师啊,有求必有应啊!”这么想着,不自觉的咧开嘴笑了,说了句,“戴老师,你真好!”
戴唯贤看吴静乔虽说着话但眼睛直直看着自己手裏拎着的烤鸭,哭笑不得,这孩子上辈子八成是没吃过肉吧?
戴唯贤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正准备把桌子往吴静乔床前搬,吴静乔及时阻止了他,说“戴老师,我没事了,没事了,下来吃吧!”边说边下床,但动作太过于迅速猛烈,以至于一时大脑有些供血不足,眼前发黑,头一下子晕了起来,刚下床,竟直直的往前栽去。
戴唯贤看她这架势,赶紧扶住了她,吴静乔一下子扑在戴唯贤怀裏,他身上有股好闻舒服的味道,吴静乔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然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自己站直,觉得颇为尴尬,戴唯贤却好像并不觉得怎样,还揉揉吴静乔的头发,说,“静乔,小心点!”
吴静乔“嘿嘿”干笑两声,然后径直走向桌子,很自觉的坐下,首先打开装烤鸭的那个袋子,当她看到那白花花、白花花、白花花、白花花、白花花的鸭肉时,不自觉的开始摇头,继而嘴裏喃喃说道,“唉!戴老师!唉!戴老师!唉,戴老师!唉,戴老!唉,戴老!唉,戴老!唉,老戴!唉,老戴!唉,老戴!”
戴唯贤终于受不了她不停的变换着称呼的嘆气,走过去,说,“静乔,我说过了,生病要吃点清淡的,现在有肉吃了,你还不开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