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骨
殷辰随意解释了句,自己好好在电影院看电影眼一黑就来到了这裏,幸好遇到……口罩哥,才让我找到了学姐。
殷辰一时不知怎么编,突然想到刚才庞洋喊了声口罩哥,就顺口叫了出来。
不轻不重地轻笑声传来,在几人看过来的视线中舒黎幽幽扒拉开苏芝芝拉着殷辰的手,自己整个身子贴了上去。
从后将少年整个人环抱在自己怀裏,只露出的双眼直视苏芝芝,莫名诡异透着挑衅。
“这么说来,我还是小辰的救命恩人吶。在以前好像是要以身相许的。”
一句玩笑话,苏芝芝却听出一股刻意的认真意味。
他……什么意思?
角度问题除了莱恩其余二人并未发现异样。
庞洋举着蜡烛将不大的房间连床底都仔细看了个遍,却再无发现其他。又翻看日记本,找到其中一段皱眉轻念。
“‘……地下室的门紧闭,管家爷爷从不让我靠近。’”
他啪的合上日记本,抬眸看向几人。
“这裏没有什么线索了,走吧,我们可能需要去一楼地下室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乔依依揉了揉发酸的脚,嘴上抱怨不停却还是乖乖的朝楼下走去。
殷辰挣脱开舒黎的禁锢,警告瞥了他一眼,快步跟上苏芝芝。
莱恩慢悠悠踱步到舒黎身侧看着并肩前行的二人,假模假样颇为看好戏道。
“看样子情况不太秒啊,需要我帮忙吗?”
舒黎敛下神色,遮住眼底的阴郁疯狂,嘴角噙着毫无温度的笑意。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那个女人,要是不小心误伤……”
留下意味不明的话,舒黎迈步走了出去。
莱恩耸了耸肩三两步追上已走到楼梯口的苏芝芝。
几人脚步极轻地缓慢向楼下移动,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楼梯上庞洋无意举灯往墻壁一扫,被骤然明显的男人大头像吓了一跳。
“妈呀!”
“小心。”
莱恩一把拉住脚滑的庞洋防止他滚下楼梯。
灯影晃动,墻壁上的人像似活了般,漆黑的双瞳直直对着几人,透着股森寒。
乔依依拉紧身上披着的庞洋的外套,颤声道:“这人长得好像那个颠公。”
“不是像,他就是。”
庞洋举着蜡烛凑近细看,发现在男人旁边还有一优雅妇人的画像,而在最中间一副半人高的全家福占据了大半个视野。
几百年的灰尘落在上面,庞洋用袖子抹擦干凈。
见差不多了他退后至楼梯扶手边才仰头看去。
画像中沈稳儒雅的男人和雍容华贵的妇人各站一侧,最中间是一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本该是腿的地方却空荡荡的搭着一条薄毯。
苏芝芝道:“中间的小男孩应该就是日记本的主人。”
庞洋视线停留在男孩空无一物的下肢上,沈思道:“显然他的父母为了帮助他而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才迫使他不得不一把火烧了这栋别墅,连带那些阴暗,不可告人的秘密都被永远封尘。”
几人正准备接着往楼下走,最后边的舒黎突兀来了句。
“貌似……有人过来了。”
过分苍白的手指推了推帽檐,露出一双看不出情绪的双眼,对上几人看过来的视线猝然一弯,透着璀璨笑意。
“不跑吗?马上就过来了呢。”
话刚落,就听见熟悉的粗棍拖地的刺耳摩擦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庞洋快速吹灭蜡烛,压低嗓音低呵了声:“跑!”
“跑不掉的!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全都给我的小霖陪葬!”
嘶哑难听满是癫狂的诅咒如影随形般传到每个人的耳朵。
忽近忽远的脚步声如随时会丧命的钟声般敲击在几人的心头。
慌不择路下,误打误撞冲入了一铁链松落的房间。
厚重沈闷的大门被关死,神经压到极致,连呼吸都泛着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庞洋咽了口口水,哑着声迟疑道:“他……他好像没追过来。”
甫一说完乔依依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也顾不得满地的灰尘。
苏芝芝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因太过害怕将莱恩的手掐破了皮。
“对,对不起。”她慌忙松开手。
“没事了,我在。”
莱恩怜爱地欲将苏芝芝抱向怀裏,手刚伸出就被殷辰截了胡。
“学姐,我这有糖,”殷辰将剥好的糖递到苏芝芝嘴边,可爱的狗狗眼满是担忧,嘴角却扬起一抹比糖还甜的笑容。
“学姐别担心,小辰不会让你有事的。”
乔依依孤零零一人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被两男人围着关怀的苏芝芝,头一次怀疑人生。
她站起身拒绝了庞洋的帮助,故意用很大的力气拍了拍裙子上的土。然后在三人同时看过来的目光中一把将乔依依扯向自己,委屈屈道:
“姐姐,痛痛,要呼呼。”
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谁又能解拒绝,反正苏芝芝是拒绝不了一点,她柔声安慰着小姑娘。
成功将所有人目光引向自己的乔依依挑眉冲莱恩和殷辰冷笑一声。
呵,两条舔狗!
庞洋扶额,这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