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裏面稀稀疏疏的声音停下门被人从裏拉开。
陆寒舟白色的单衣外只披了一青色外衣,他拉了拉外衣,扫了眼后面持刀的侍卫,对忠信询问道:“忠大人这是?”
语气虽平和却难掩不满。
任谁大半夜睡得好好的被吵醒都会生气,忠信倒也没有怪陆寒舟语气的不悦,毕竟像陆先生这样即便被打扰依旧温和的人已是少数。
忠信做辑公事公办道:“抱歉,府内进了刺客需例行检查,以确保所有人安危。”
听后陆寒舟倒也爽快,他侧身伸手示意忠信尽管查。
忠信示意手下人进去查看,他陪陆寒舟站在门外,过了一会见查屋的人出来冲他摇了摇头。
忠信再次做辑鞠躬道:“多谢陆先生体谅,今日多有打扰来日定当登门道谢。”
“忠大人多礼了。”陆寒舟扶起忠信,体谅道:“倒是我无法帮上什么忙,就劳烦忠大人多加辛苦了。”
因还有要事在身忠信随意和陆寒舟说了几句就快速离开。
目送人离去陆寒舟退回屋内合上门,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响动。
“今日多谢。”
“怎么谢?”陆寒舟转身笑着接话,满含调戏之意。
屋内未点灯,一片黑暗中新月抿了抿唇,想到二人第一次见面时他说他很缺银钱就认真保证道:“我可以给你银钱。”
“好了,我要你银钱干什么。”陆寒舟冲立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张开了手臂,嗓音轻柔宠溺道:“南枯,要抱抱吗?”
话音刚落怀裏便多了具温热的身体,似要死死嵌入他身体裏般抱得是那样紧。
他轻笑一身环住他的腰身,也不说话就默默陪着。
陆寒舟何其聪明细腻,从新月明明能全身而退却冒险来偷偷呆在他身边时他就发现了他的不对。
即便情绪上如何失控也让这个从小除了在逝去的师傅面前外一直都靠自己的小可怜硬撑着。
发现人的陆寒舟第一次没有经过思考任何的权衡利弊就准确无误的把人揪了出来。
独自舔伤的小猫还是放到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不过为别人伤心还是非常的让他不爽。
刚想着如何把小猫占为己有的时候突然感觉肩膀处传来湿濡的感觉。莫名自己内心也一阵酸痛。
和每半月一次五臟六腑被生生刨除的痛不同,这种反而似被人用钝刀子割肉般不死但密密麻麻传遍四肢百骸的疼更让人难受。
可,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他绝无法再一次忍受背叛!
眼底的柔情渐渐褪去,漆黑地双眸掠过危险的暗光,满是偏执。
他要他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陆寒舟看着手中的纸条。
——阁主你未身亡且在凌月国的消息已被洩露,各大江湖高手已前往凌月国,月阁群龙无首遭袭击,望速回!
回完信陆寒舟转身回屋,看着依旧昏睡的新月,俯身指尖轻柔地将被抿在唇间的发丝拨开,刚挽至耳后,新月就醒了过来。
新月茫然地眨了几下眼,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惊得下意识张开嘴正好将陆寒舟温凉的指尖含入。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陆寒舟眸色一沈,他顿了顿,面不改色地收回手站起身道:“饿吗?我让人准备了点吃食。”
新月还未来得及疑惑自己为何会一觉睡这么久且对在自己睡眠时有人的靠近竟毫无感觉,嘴就被塞入了一甜甜的蜜饯。
他瞪着双刚睡醒的大眼,控诉地看着陆寒舟。
“我不是稚子,不需要吃这种小食来哄。”
陆寒舟揉了揉他的头,敷衍道:“乖啦,来吃饭。”
新月哼了声,偏头躲开,下床说了句:“我还有事。”就推门一个闪身快速离开。
他需要知道阿姐是否安好。
陆寒舟看着一桌子未动的饭菜,手裏的瓷碗被捏碎。
蓦地,房间裏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地嗤笑。
他果然不适合当一个“好人”。
“寒舟你要离开?!”
上官玉蹙眉不讚成道:“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孤需要你,就不能再等等,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再回去可好?”
“殿下,家中老母重病,不得不去,否则即为不孝,寒舟会后悔一辈子。”
陆寒舟淡淡道:“且现在局势已成定局,殿下只要静静等候,皆时自会得到想要的结果,到时不止寒舟,整个天下都会为您松上祝福。”
上官玉的心动摇,他又劝了陆寒舟几句见无果,只能举杯道:“那孤就等卿归来,皆时你我把酒言欢。”
陆寒舟举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