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钱?”
蒋牧想到叶清淮昏迷时手机电话响个不停:
债主一,债主二,债主……
嘶~看不出来啊,这小孩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欠了这么多钱?难道是涉赌?
蒋牧眼神怀疑将叶清淮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不像啊。
叶清淮羞耻地闭了闭眼道:“是,我没钱,付不起医药费,很谢谢你今天的帮忙。”
蒋牧收回视线下巴向床上抬了抬道:“躺回去,钱我已经付了。”
视线划过叶清淮那明显是暮色的工作服时顿了一下又别扭道:“医疗费从你这月的工资裏扣。”
叶清淮喉结滚动了下,:“不行,扣下月的。”
“……”
蒋牧看着他这极不情愿的样子有种想把钞票甩他脸上的冲动,告诉他哥有钱,不缺你那点。可想到自己兜裏只有几张银行卡便放弃。
蒋牧黑着脸叫来护士给叶清淮把针重新插上,憋着一口气,看都没看人一眼就快速离开医院。
他就没见过这么轴的人!
蒋牧走后,叶清淮懒懒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手机裏的几个未接电话打了过去。
他最近找了个游戏兼职陪玩,约好的时间他未上线,想必是着急了。
叶清淮想到什么轻笑一声,这反派怪好玩的,就是嘴太臭,蒋牧吗……
他往后靠在床头,仰头轻抵墻面,半阖的眼帘抵住了白炽灯清冷的光线。
因太过乐于助人而把自己作死的反派,呵,还真是少见。
蒋牧,主角攻的白月光,得不到的朱砂痣。主角受心中的小三加情敌!可谓是凭一己之力担起了整本小说的大梁。
叶清淮都怀疑要是没有蒋牧估计这本书都得少一大半。
故事的开始很老套也非常的狗血,无非就是主角受一入校就对当时还是他学长的主角攻一见钟情,而主角攻则对高二那年无心帮了他一下的蒋牧一往情深。
表白被拒,主角攻因爱生恨从原来的处处讨好到现在的针锋相对,一直持续到二人毕业再到现在都还势如水火。
其实无非就是想吸引蒋牧的关註,那知人家鸟都不鸟他一眼。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暗恋着主角攻的主角受上场了,他趁主角攻醉酒时勾引人家与他发生关系。即便主角攻对他非打即骂,万分嫌弃他还是甘之如饴,誓要做主角攻身边最舔的一条狗。
叶清淮轻嗤了声,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而转折就发生在几天前,主角受本想到暮色去看看自己的情敌到底是有何种魅力能吸引到主角攻时,却意外被一群混混围住,正好蒋牧路过顺手帮了他一下。
那知这事竟被脑残的主角攻知道了,也不知道他大脑的那些零件是如何运作的竟让他想出让主角受勾引蒋牧,再抛弃蒋牧然后他出言安慰,成功上位的办法。
也是个极品。最好笑的是蒋牧这货还真就喜欢上了主角受。
按照正常逻辑接下来的剧情应该就是主角攻突然发现自己对主角受才是真爱,并开始与蒋牧争夺。那知这奇葩作者偏不,竟给主角攻搞出了一个私生子这套。
主角攻为了挣夺楂氏集团的继承位,竟让主角受去依靠蒋牧的信任盗取蒋氏关于竟标的重要资料。
很显然主角攻靠着主角受为他盗取的信息成功在竞标中击败蒋氏取得圆满成功,更是赢得了楂氏的继承权。
而蒋氏则因竟标失败,导致公司陷入财政危机。
在蒋氏所有人为此焦头烂额时,公司突然被爆出偷税漏税,蒋牧大哥被带走。而也就在此时乘坐私人飞机往回返的蒋夫妻却发生飞机失事。
一时之间蒋氏墻倒众人推。蒋牧承担起重任。
在蒋牧为了公司以及父母的事而头疼至极时主角攻领着主角受来到他面前告诉他这一切的真相。
蒋牧不敢相信他一直喜欢的人居然背叛了他,被激怒,一怒之下伤了人。
而这也正好让主角攻提前在门外安排好的记者钻了空子,蒋牧被以故意伤人罪加精神失常而关进了精神病院。
主角攻暗中将他带走并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裏,主角受心裏不喜,便假意关心蒋牧,更是在主角攻面前哭诉着自己被蒋牧如何羞辱欺负。
据叶清淮艰难做出的猜测主角攻这时候可能也许大概是喜欢上了主角受了吧,不然他也不会在一怒之下强制欺辱了蒋牧,蒋牧含着怨气跳楼。
之后就是这两个渣攻贱受的幸福美满生活。
叶清淮抬手揉了揉额角,他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表情一言难尽。
“系统,我之前就想问了,就蒋牧这蠢劲真是反派?”
【……额……宿主他确实是反派,因为他死后其怨气太深严重影响了本源世界,故他是反派没错。】
“……”
叶清淮这一病就病了四、五天才好。
破旧的出租房根本抵不住寒风侵袭,暖气他更是付不起。
无奈只能在床上穿着棉衣围着被子,忍着感冒的难受捧着部手机兼职游戏陪玩。
倒也靠这赚了点暖气费,钱一到账他连吃的都没买当即就打通物业电话充了暖气费,这才睡了个安稳觉。
期间他那好姑父也有打来电话询问,拐弯抹角的问他要葬礼时垫的那几千块钱。
合同一到手连最后的脸面都想撕了,他懒得应付把自己这几天攒的钱全转给了过去。
看着余额为10的微信,他无奈嘆了口气,休息是不能再休息了。起身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楼下就是条露天小吃街,卖着各种各样的小吃,饭香扑鼻,来来往往三两人,在寒凉的一月天裏倒也多了几分暖气。
叶清淮寻了一馄饨摊子坐下,没等多会儿老板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熏得他眼眸裏都染上了几分水汽。
远处为了抄近路正好驱车驶过的蒋牧余光似瞥见一熟悉的身影,他又将车往后退了回去,也幸好这条路上车少。
蒋牧摇下半截车窗,仔细看了眼。这不是肾虚那小孩?叫叶什么来着,叶青环?瞧着倒是比前几天瘦了不少。
“餵!前几天肾虚发烧那小孩。”
叶清淮刚含住馄饨,被这一嗓子喊得馄饨正好滚至喉间。
“咳!咳咳!咳咳咳!”
他猛拍胸口,好一会儿才将馄饨咽下。一抬头就对上周围客人及老板诧异加不可置信且颇为覆杂的眼神。
叶清淮回忆了下刚才蒋牧喊的内容,哦,肾虚啊,哈!
叶清淮黑着一张脸快步来到蒋牧面前,隔着半截车窗他深呼一口气,咬着后槽牙道:“哥,您其实可以叫我名字的!”
“哦。”
应该是叫叶青环没错吧?
蒋牧沈思一瞬,指尖轻敲了敲方向盘,抬眸看着叶清淮挑眉道。
“那~叶青环,跟哥喝酒去啊。”
靠!
“叶清淮,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