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还要。”
无归用干凈的手帕擦了擦他油乎乎的嘴,便给他继续烤肉。
那知他这一烤就烤到了晚上才算完。
整整六头魔兽琼纳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全吃完了。
无归生怕他吃坏了肚子,阻止了欲再捕魔兽的琼纳斯声音轻柔地哄道:
“好了,不可以再吃了,不然容易消化不良。下次我再给你烤。”
琼纳斯虽然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吃三头这样的魔兽,但看人类有点疲惫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晚上二人回到洞穴,无归本以为琼纳斯的发情期已经过了那知大半夜的他便被琼纳斯过高的体温烫醒。
他撩起琼纳斯凌乱搭在脸上的发丝,发现他脸通红一片,无意识的呢喃着。
“热,好热。好难受。人类。”
如玉的手指死死抓着无归的手。
无归发觉琼纳斯状态不对但他又不能再帮他用那种办法缓解,只能带琼纳斯去下面的河裏泡一泡看看能不能缓解。
可他又不是魔法师无法召唤魔兽帮他,思索间突然想到惠勒老头还有一个半成品的貌似叫“飞鸟”的东西留在他的空间戒指裏。
无归小心地把琼纳斯放在墻边,从空间戒指裏拿出了“飞鸟”,这是一种仿造魔鸟原型设计的法器,可使佩戴者如鸟般飞翔。
想到惠勒说这个还是半成品极有可能在空中就出现隐患。
无归侧眸看琼纳斯过于难受,原本就白皙的脸上此时通红一片,他漫不经心地想这龙此时的状态跟那烧开红的水壶般无二。
缓缓把滑翔伞绑在身上,测测两侧羽翼的稳定性。还挺坚固应该能撑到下面。
俯身抱起琼纳斯,无归毫不犹豫地就从洞口一跃而下,几百米的高空无归的心跳未曾乱一下,好似今早被琼纳斯那猛然下坠的动作吓到腿软的另有其人一样。
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让琼纳斯短暂的清醒了一瞬就又陷入昏沈,人类身上的气息让他依恋,搭在无归脖颈两处的双臂不自知的收紧。
在即将到达地面时“飞鸟”毫无预兆的突然散架,无归以最快的速度把琼纳斯抱在怀裏,紧紧抱住护住他的头部,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身上被地上的石砾划出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
闻到血腥味的琼纳斯略恢覆意识,气息不稳道:“人类?”
无归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没事,马上就不难受了。”
无归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这种程度的伤口对他来说犹如家常便饭,从小就因不同于周围人的发色与怪异的瞳孔遭受了同龄人无数的打骂,本以为只要自己成为让所有人钦佩的魔法师就会改变这一切。
却因其怪异的样貌不管走到哪裏都会遭受异样的眼光,他渐渐不再试图与他们解释,常年戴着斗篷遮住自己,欺他者,杀便是。
不再想这些破事无归带琼纳斯来到白天的河边,好在魔幻大陆早晚温差极大,还没靠近河无归就被冻得生理性起了鸡皮疙瘩。
他把琼纳斯放入河水陪了他一夜。
为了防止自己生病他大量摄入火炎草,好在他身体素质一向强没有在此冰火两重天的境遇下生了病。
二人在这裏度过了整整一个月,白天烤肉、晚上泡河,反反覆覆折腾了许久琼纳斯的发情期才度过去,同时琼纳斯对无归也更为依赖。
无归也知道了龙的名字——琼纳斯。
很好听。
陪琼纳斯度过发情期后无归说自己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问琼纳斯去不去。
琼纳斯懒懒睨了他一眼:“人类,作为吾的伴侣你还想去哪?”
“……”
无归并不想和他针论自己何时成为了他伴侣的问题,转身就向洞口走去。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有缘再见。”
故意放慢脚步的无归果然听到了某条傻龙气急败坏地声音:“吾走。”
无归从空间戒指裏拿出两条干凈的斗篷,一到了外面他就不能再以此面目示人了,琼纳斯一头银色的头发也太过招摇。
给自己穿好后,无归细心的帮琼纳斯披好斗篷,系住带子。语调不疾不徐柔和的嘱咐着琼纳斯不可以把尾巴和角露出来;在外人面前不要叫自己人类要叫无归,并且也不能自称吾要说我。
无归的声音本就是温润如春风般不会使人厌烦,但介于他所说的都是琼纳斯所不喜欢的话故他并没有理无归。
在无归的再三要求下他才不耐烦的答应,但表情却非常气愤!
无归好笑的烤了三头魔兽并答应出去后给他买更多的好吃的他才浅浅消了气。
下山后无归在附近的一个村庄租了辆马车就带着琼纳斯往玄月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