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幽静的小路,路边种植了一棵桃树,桃花盛开,地上落了很多花瓣,一张木桌,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穿着魏晋时期的服装,坐在一边。面前一张空椅,似乎在等着贺一城坐下。
“你是谁?”贺一城问。
“我是宁致远,看来你是不认识我了。”自称自己为宁致远的男子微笑着,和木兮一样的脸庞,似乎就是他的翻版。
“上官靖煜,你害我家破人亡,你倒忘了我。”他的笑参杂着悲伤,抬高手,碧绿色的水从壶裏出来流在杯子裏。
“我是贺一城,你认错人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梦裏。”听到上官靖煜这个名字,贺一城连退两步,脸有惊恐之色,他对这个名字感到害怕。“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男子立起身,瞪着贺一城,“我不管你是谁,贺一城也好,上官靖煜也罢。天道循环因果相依,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你什么意思?”
男子说完,转身朝着小路走去。他的背影像雾,走的越远越淡,最后就散了。
“不要走。”贺一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发出绝望的喊叫声,就像是下意识的一样。他想追上这男子,可是他的双脚似乎生了根,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男子消失在尽头。
“不要。”他觉得他的心被掏空了,裏面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冰,寒冷彻骨,“不要走。”
“不要,不要走。”
一个闷雷声劈过,雨下的很大。他已经不在那条小路了,他现在置身于一个庭院,周围是拿着火把,拿着刀剑的人,响起打打杀杀的声音。贺一城茫然无措的站在中间,他看到很多人倒在了地上。地下流淌的不是水,是血,鲜红。
“爹娘,孩儿对不住你们。”
贺一城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到面前站着的就是山坡上的那个男子,他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额头见红,被雨水冲淡了。头发湿漉漉的耷拉两边。贺一城认出了说这话的男子就是刚才他在山坡上遇见的宁致远,他高兴的朝他走过去,还未走近,就听的凄厉的喊叫声,
“上官辰,上官靖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像是杜鹃鸟的啼叫,一声比一声凄凉。
说完男子拔剑自刎,血喷在了贺一城的衣服上。
“远儿,宁致远,不要。”贺一城腿一软,跪了下来。他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这名字。为什么,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可是他的心好痛。
“不要。”
贺一城大喊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周围漆黑一片,没有小路,没有残杀的局面。
“不要。”他呓语,拿过床头的手机。
“宁致远,不要。”
“学长,你在说什么。”
“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说着,贺一城将自己缩在了床角边,梦裏的悲伤,将他的心撕的四分五裂。过了好久,他的情绪才慢慢的恢覆过来。原来刚才的是梦,他又做梦了。从床上下来,到浴室洗了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墻上的挂钟显示时间为凌晨三点。
“宁致远。”他到底是谁,贺一城想着,洗完澡回房。
“砰砰砰。”门外传来敲门声,像是催命似的,大半夜的会是谁啊。他不去开,敲门声不断。对方似乎在跟他比固执。让他不得不去开门。打开门,门口站的是木兮。
“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学长,出什么事了。”
“我问你你怎么来了。”
“你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走,我担心你出事了。”木兮的脸色写满着急,气不顺,脸上有汗。一看就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
贺一城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醒来之后,以为自己还没醒,下意识的打电话给了木兮,因为木兮跟他梦中的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