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救不救,你给句准话成不?”眼看着病人就要断气了,季晓青拿着银针上下比划着,盘算插入哪个穴位才能更好的止血,还要拔出插在腹部上的匕首。但是他等了快半个时辰,这主子就是没发话,到底救不救,把他找来,又让他干坐着。
上官靖煜身上有多处剑伤,要及时止血;还有筋骨断裂,要接骨;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内伤外伤,在不救就真的来不急了。他脸色苍白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没有意识。
“少主,这人谁啊,让你考虑半天。要是不值当的人,依我看还是别救了。”
“我说不救了吗?我只是在思考……”宁致远挑眉。他坐在他卧室裏的凳子上,手臂撑在桌上,撑着下巴望着躺在床上的上官靖煜。
“得,您说了算。”季晓青闭上嘴,他想要自作主张救人了。
宁致远一路舟车劳顿,为了赶路,这几天都睡不了一个囫囵觉,回到家,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出了上官靖煜这事。头疼。他现在也只是强打着精神,思考着,这人该不该救?路上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就把人带回府了。待到冷静下来之后,才想到这人该不该救?他猜测可能是自己放出去的消息,让上官靖煜命悬一线。他让人放出消息,不是想要上官靖煜死掉,只是想让他们的关系更加恶劣,而自己趁机拉拢他。现在不确定上官靖煜知道些什么,知道是他放出的消息吗,要是知道自己还能拉拢他吗,恐怕是要成为仇人吧。”他的头更疼了,揉揉太阳穴。
“少主,你把我叫来,又让我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我眼前死掉,你这是再玩我。”季晓青等的不耐烦,不想再兜圈子。假装自己并不着急。
“救!”
随着宁致远的一声落下,季晓青干凈利落的插针、止血、上药、接骨……等一系列他在军营做惯的动作。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紧张的两人看到开门的是林夕之后都松了一口气。
季晓青转过头继续忙碌自己的事。
林夕走到宁致远旁边,想要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但是在此之前,宁致远先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让他不要说。季晓青虽然是信的过的人,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
林夕明白,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这时的房间寂静无声,只有上官靖煜因为疼痛不时的哼上几声。
“好了!”季晓青首先打破了这份寂静,收针一一放回布袋裏,卷起布袋放进他背着的医箱。起身坐到宁致远的对面,在他的书桌拿了纸笔砚臺摆开。他写好药方,折好,然后又拿出几个白瓷瓶摆开在桌上。“这些药外敷,一天三次。然后这个药方呢,去药房捡药,三副熬成一副……”
季晓青说着要把药方交给林夕,被林夕伸手挡了回去。“你先把药捡好,等会我去拿。”
“你……。”季晓青低头看了宁致远一眼。
“等下你去账房取钱。”
简单明了的话,季晓青算了一下等下能取到多少钱,可以买酒了。
“人醒了,你们的事呢,我也不想参与,我这就告辞了。”季晓青背起自己的医箱往外走,一边盘算着银子能花几天。
“等一下!”
季晓青被宁致远叫住了。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等着少主的吩咐。
宁致远忽然蹲下,挽起裤脚,取下绑在脚腕处的匕首拿在手裏。这是他防身的匕首,不轻易示人。看了匕首一眼,闭上眼睛,用匕首在自己的左手上拉了一道3尺长的口子,血顿时涌了出来,血快速的染红了手臂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