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生气的发抖,指着宁致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国家的栋梁。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宁致远背叛他,背叛国家。
“远儿,你把人交出来,过往的事我们一概不究。”深爱儿子的宁母显然忘了自己儿子的脾性,被这事冲昏了头脑。
山脚下的小屋,上官靖煜盼来的人不是宁致远,是林夕。上官靖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林夕的脸色很难看,他问什么,林夕都不回答。
林夕带着他到了一片竹林停下。
“林夕从怀裏拿出一张折迭好的纸图少主让我交给你的,八卦图的破解之法。他说把这图交给四皇子,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
上官靖煜困惑的接过,上面画着一些他还看不太懂的阵法。“宁致远呢?”
“少主让你现在就离开。”林夕将手中缰绳交给上官靖煜。
马嘶鸣叫了一声。林夕摸了摸马的脑袋。“少主要做的事我拦不住。”他的声音透着沧桑无力,惨淡的笑了一下,“上官靖煜,除了少主,我还真没求过人。但是今天我求你,求你不要把这份图交出去,这个阵法是少主亲自带队的,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上官靖煜明白了为什么宁致远要教他阵法,兵法,又教他武功。原来,宁致远早就铺好了他的人生。这张阵法图往上一交,即使没能促成这次和谈,也不会受到什么处罚,反而还会立功。立功,将领,带兵打仗,封侯,这将会成为他的人生。只是,这样的人生他不要,没有宁致远的人生,什么都不是。握着图纸的手逐渐用力,将纸揉成一团。
宁致远跪在院子裏,脱掉上衣,后背呈一片红色。他脸色苍白,汗珠布满额头。宁安挥舞的鞭子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的落在他的后背上,他忍着痛,一声不吭。一开始是痛,后面就渐渐没有什么感觉,因为麻木了。
“远儿,你这是何苦呢,快跟你爹说,你再也不会这样了。”
宁致远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夏天,也是这样,爹挥舞的鞭子落到他的后背上,不过那时的他哭的很大声,一鞭子下去他就开始求饶。后来,宁致远再也没有挨过鞭子,除了这次。
宁母不断的劝着宁致远,让他把人交出来。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他人无关。”宁致远一开口,惨白的嘴唇变成了鲜红色。挺直了背。
上官靖煜觉得这鞭子是打在他自己身上,心在滴血。他求林夕带他再去看一眼宁致远。林夕也打着自己的主意,就让上官靖煜穿上了士兵的衣服,带着他到了宁府。现在的他们就站转角的墻后。
上官靖煜要往前走,被林夕拉住了手臂。
“你想干什么?”
“放手”上官靖煜稍微用力,林夕就放开了。
意想之中的鞭子没有落到身上,宁致远讶异的抬头想看看周围发生了什么。他看到上官靖煜朝着他走来,他爹的手一挥,那些士兵就都围了上来,举剑迎着上官靖煜。
宁致远的视线落到上官靖煜身后林夕身上。
少主的眼神是责备,林夕懂得,那眼神仿佛在说,“为什么,我让你带他走,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裏。”林夕不敢与之对视,羞愧的低下头去。他承认自己的私心,他有自己的打算。上官靖煜算什么,少主才是最重要的。即使责备挨打,自己也要这么做,却受不了少主眼裏的失望。
爹眼裏的兴奋。
娘脸上显示的宽心,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短短的距离,宁致远觉得很长。脑海裏闪着过去两人的点点滴滴。
爹举手一挥,那些士兵就会将上官靖煜拿下。但是,在那之前,宁致远放倒了旁边的一个士兵,抢过他的剑横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退下。”宁致远一开口,嗓子眼的血涌了上来,顺着嘴边流下。弄臟了前面的衣服。
逼近的士兵停住了脚步,齐齐的望向宁安。宁安背着手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交出来的好儿子。
“远儿。”宁母和上官靖煜异口同声。
“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让他走。”宁致远退后几步,和他们都拉开距离。
宁安铁青着脸,缓缓的说,“把他拿下。”
“谁敢!”宁致远怒吼一声,“退下。”他用剑在脖子上割开一个小口子,血流了出来。这起到了威慑作用,那些士兵果然不敢再上前。
“退下,快退下。”宁母冲着那些士兵大喝一声,一边做着驱赶的手势。
士兵左右为难的留在原地,又齐齐的望向宁将军,等着他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