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齐国的军营升起了篝火,和一些小部分的宁致远的手下围坐一起,喝酒吃肉唱歌,异常热闹。为什么是一小部分,是因为他们不服少主的决定但又无可奈何,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
上官辰表示了自己十足的诚心,齐国士兵绝不进入临城一步,都是在城外安营扎寨休息,过两天就走。
宁致远也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带着几个将领到他们的军营慰问。
宁安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自觉出事了,顾不得推醒旁边的妻子,去推大门。门外站着林夕和一干士兵。
“你们这是做什么?”
“将军,少主降齐了,我们选择跟随少主。”林夕低着头,不敢看宁安的脸。
“你说什么?”宁安听见了,他又觉得自己是听错了,重覆了一遍,“你说,远儿降齐了。”得到肯定的答案,宁安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真相。上官辰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要好好的想,下一步该怎么办。踉跄几步退到椅子上。指着林夕想骂,又闭上了嘴。该骂的人是远儿而不是他啊,不,是那个臭小子,是那个臭小子带坏了远儿。宁安手扶着额头。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宁致远。
“将军。”林夕看宁安脸色太差,担心的叫了一声。
“府内,少主也派人控制了。少主让我来,就是向你们解释他的行为。”
宁母听到争吵的声音,醒来揉着太阳穴。忽然抬头看向宁安,脸色煞白,“我们被下药了。”
“远儿做的。”宁安痛恨的说。
宁母呆楞着没什么反应。
林夕开口解释,“少主知道你们不会同意的,他偷了将军的印章,率领全体将士降齐了。”
“远儿?”从一开始的震惊,不可置信,宁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宁母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现在少主在跟他们喝酒呢。”
宁母挣扎着要坐到宁安旁边,身形不稳,双手微微的颤抖,慌乱中带着镇静。“远儿在哪?”
“在军营。”
林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他们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难看,他们问什么他只能答什么。
宁安突然站起来,眼神坚定,表情刚毅,一改之前的沮丧,“走,你带远儿离开这儿。你们得走。”
“那你怎么办?”宁母问。
“别管我了,你带远儿赶紧离开。”
宁安转身拿了一柄长剑交到宁母的手上。
“走!”
宁母犹豫,内心矛盾。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哪一边都割舍不下。
突然,门被人推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挣扎着爬进来了。林夕认识,是控制府邸的三十人之一。
“快走,宁府被人包围了。”这人说完,倒在地上没起来。
“没有时间了,你们从后门走,我来拦住他们。”宁安把他们推出门口,然后把房门关上了。宁母明白,这一扇门是生与死的距离,眼泪夺眶而出。
宁母转身沿路跑去,林夕似懂非懂,但还是跟在身后。
“夫人,为什么会这样。”林夕知道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宁府在被人包围。
“别问。”宁母擦干眼泪。眼睛发疼。五十多年的记忆逐渐在脑海闪现,童年、少年、青年、中年……在这条路上,她的身边始终陪着一个人。他的音容笑貌逐渐变成宁安现在的样子。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有穿着黑衣打扮的两三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被他们轻易解决了。两人来到后门的门口。宁母停下脚步,林夕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我把远儿交给你了。”宁母将自己的剑交到林夕手上。
“夫人,我不懂。”
“带远儿离开临城,任何地方都行。他不走,他就会死。如果你不想他死,那就带他走。宁母拍了下林夕的肩膀,转身提着裙子往回跑。
林夕听到了从前门传来的惨叫声,混乱的脚步声都在显示这裏正在发生什么,有人在逃窜被杀,婢女奴仆家丁士兵在倒下。他咬了咬牙,不去理身后的惨叫声。心裏只有一个声音,少主。
此时的宁府火把冲天,一群黑衣人冲进来,提着的长剑寒光逼人。这是一场屠杀。
他们围住了宁安。带头的人就是上官辰。
包围圈被破开,宁母杀了进来。
“你还回来做什么。”
宁母笑着跑向宁安。
下雨了,天上下起了小雨。最近总是这样,天像是破了个窟窿,下个不尽。
林夕找到宁致远的时候,宁致远正在和上官靖明和上官靖世以及其他的双方的将领围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共同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