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解着一道物理题,白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他的笔没有停下,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也不说明原因。
席野墨不抽烟,喝酒也没有到上瘾的程度,但人总要有一个东西能让自己发洩,不然是会疯的。
他一开始抱着试试的心态,可尝试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戒不掉了,后面越来越痴迷。
爱上一件事物没有那么多理由,就一瞬间,那个家裏面的人自然也不会理会他,陈齐森倒是提醒过他几次,这样下去迟早有天把命玩没,他不在意地回了句,“那不正好。”
如果那天不小心死了,就是他走运,席野墨在心裏面暗自想着。
席野墨不爱自己,或许在潜移默化中也被外面的声音所侵蚀,他以为自己生来就是这样轻贱自己,直到遇见了她,有了在意的人就开始怕了。
身体在地表,灵魂在天空,然后猛地坠落进海水中,享受着海水钻入鼻腔,没有氧气的窒息感。
他想着就这样沈入深海,死在人类永远也无法测量的海底,永远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世界并不美好,却因为她而变得美丽。
他醒来拼命向着海面游去。
他突然就开始怕在5000米高空的时候降落伞突然打不开,怕在深海底氧气瓶没有了,怕跑野的时候车翻了开到崖底去了,怕的东西太多太多,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好友没再说什么,像他们这种人缘去缘散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说了句有空常聚就挂断电话了。
白宛星给他发来消息。
点开一看发现她给他发来一张图片,是一盆用各种蔬菜做的碎碎粥,接着她发来文字,“我今天给小区的流浪狗做好吃的了,结果它们都不吃,我有点伤心了,真的很难吃吗?”
席野墨看着文字笑出了声,打下文字发送过去。
“看着就好吃,狗不吃我吃。”
他怕她真的伤心了。
白宛星没想到他会回这样一句话,两个人隔着屏蔽都笑了起来
才酒醒坐起来的陈齐森脑袋瓜子懵懵的,起身顶着个鸡窝头去接水,路过席野墨后面时伸头一瞥。
看清对话框的他,他又弯腰看了席野墨一眼。
“?”这还是他认识的席野墨嘛。
情场失意的他喝了口水后开口说道,“哟哟哟,还狗不吃我吃。”
“果然恋爱使人上头。”说着这话的他走远了。
席野墨没有理他,重新拿起笔难题迎刃而解。
冬天很快便过去了,万物覆苏的季节到来。
白宛星转眼也要开学了,她这次决定把爷爷也带去b市,她已经办好了走读手续,在学校附近找了处小区租了间两室一厅的房子。
席野墨得知她的想法后有提出说直接去他学校附近空着的公寓住就行了,空着也是空着,但白宛星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自己手裏面还有些钱加上爷爷的退休工资租房子是绰绰有余的,就在生活像往常一样平静的时候。
她像往常一样从学校走出,离小区门还有点距离的时候,她眼前一黑,随后被带上了车上,她的意识到这裏彻底结束,醒过来之后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蒙在她头上的黑布被揭开,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她不适应,她慢慢睁开眼睛。
她被绑在一间空房间中,屋内的陈设很少,但装潢以咖色、黑色和白色为主,看起来是新房子,阳光从窗外投射在地板上。
白宛星瞥见身后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那胸肌仿佛能把人夹死,沈默不语像两尊雕像。
白宛星在脑海中迅速划过谁绑了她时,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白宛星被吓了一大跳。
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眉眼秀气,但却透露着一种不羁的野性美,男人浑身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额头头发背梳过去,后面留着狼尾,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额前还有几缕碎发,明明穿着西装却感觉是他的便服般舒适,也没有打领带,胸前带了个胸针,精英感十足。
白宛星看见男人的一瞬间楞住了,这个人长得,好像席野墨,尤其是眉眼之间的那股神韵,简直一摸一样,像到白宛星闭眼再睁开的第一眼还是会认错。
男人看见白宛星的眼神瞬间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不是野墨。”说到这裏他不知为何嗤笑一声,“我是他,哥哥。”
男人说话的时候也并不看白宛星,只是说到最后才抬起眼皮望着她。
姜好曾经说过席野墨是后面才被认领回,哥哥?!白宛星想起来在哪裏看过男人了,就在rs集团的,姜好当时讲的时候她瞧过一眼。
席光意,rs集团的副董事,几乎从不在公众露面的席家大少爷,网上也搜不到他任何照片。
“我很难不怀疑野墨是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才故意接近你的。”席光意说道。
他坐到白宛星对面的沙发上,二郎腿随意一翘,神情淡淡,屋内唯一的陈设就是那张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皮沙发,现在看来是为他而准备的。
他与白宛星就这样形成了面对面的局面,尽管两人都是坐着的,但白宛星在他面前此刻无疑是个囚犯。
“你难道不知道随便绑架别人是违法的?”白宛星说。
“这算绑架吗?”他话音刚落,白宛星身后的保镖就解开了绑着她的绳子。
“别介意宛星小姐,我只不过是想见一下野墨很在意的女孩。”
白宛星揉了揉自己被勒到发红的手腕,“所以你绑我到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席光意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她的威胁。
她绝对不相信眼前这个和席野墨有6分相似的所谓他的大哥会安好心。
“别这样。”他站起来走了两步,站定在白宛星的跟前,拿起白宛星的马尾使劲闻了闻。
白宛星狠狠打掉了他触碰自己的手,“你的手别碰我。”然后往后退,背靠着墻壁。
眼神警惕地看着他,白宛星无法预料眼前的这个人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动作。
“别紧张,我只不过想让你见一个人,或许你见了之后还会感谢我。”觉得白宛星就像个受惊的小白兔,红着眼睛躲在墻角。
白宛星被他搞得云裏雾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眼前又陷入一片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