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容的车辆驶出破旧的小区,与席野墨的车擦肩而过。
当席野墨下车时,白宛星从窗户裏面探出头来,手机震动,她接起电话,”餵。”
“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席野墨抬头望着她说道。
“那你等我换个衣服。”
“好。”
两人去到了附近的公园。
“上次听你说你很喜欢,我们这周末一起去看她的演唱会怎么样?”席野墨说。
“真的吗?”
”嗯。”
“那天的事让你受惊吓了,我....”
席野墨想着自己凭什么让她陷入这样的境遇之中,他脑海中忽然想起席的那番话,
白宛星明白欲言又止的他想说什么,他想说抱歉,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八竿子打不着,席野墨习惯把所有责任第一时间往自己身上拦,明明就不是他的错。
说实话消失很久的母亲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也让她心绪烦乱,但不确定的事情白宛星就不会去想了。
她忽然快他一步转身面对着她,但她并没有停下,而是就这样看着他倒着走,原本并肩走着的两人变成了面对面。
席野墨有点害怕她摔跤,手总是抬起又放下,配合着她的步伐。
“但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嘛。”白宛星张开手转了个圈,“总是喜欢责怪自己可不是件好事,你得改掉这个坏习惯才行。”
席野墨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想听她的声音,一直。
“我知道了。”
眼前忽然出现一架钢琴,她跑过去,拂去上面盖着的落叶,这架钢琴在这裏很久了,看起来老旧无人问津,经过风吹日晒钢琴表面的漆掉了很多,白宛星坐了下来,席野墨一脸宠溺,白宛星看着他轻轻按下钢琴键,清脆的钢琴声流出,她往左边移了些,拍了拍板凳邀请他坐下。
他眼眸中充满温情,随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路过的行人神色匆匆,无人驻足这一角,时间仿佛忘记流逝,永远停在这个瞬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嘈杂中愉悦地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上次投的简历第一轮通过了,这边看下你现在有时间来我们公司进行第二轮面试吗?”
正在扎着头发的白宛星停下手中动作你,问着,“现在吗?”
“对的。”
她看了眼时间,面试完赶过去演唱会应该还来得及,“好的,那麻烦你把地址发我吧。”
白宛星还是编辑了条信息,说自己可能要晚点到。
就在瞬间,一辆摩托车擦身而过,抢走了她的包。
白宛星整个人实打实地摔在地上,手机飞出好远,彻底粉碎。
而那条未编辑好也不知道短信发送成功没有。
白宛星的手掌和膝盖都被擦破了,血迹斑斑。
她无奈放弃面试。
白宛星本想不处理伤口就赶去演唱会,但又怕席野墨担心,还好她的钱包因为刚才买了瓶水,顺手放在了身上,
她赶去附近的警察局报了案,白宛星心急如焚,本以为很快就结束的,结果耽搁了很久才走。
等她匆匆赶到门口时,演唱会已经结束了,人群都散得差不多了,连门口的商贩也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地上一片狼藉,几个小时之前这裏有一场狂欢。
她习惯性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想起手机摔坏了,怎么按都没反应,跑过来的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白宛星环顾了下四周,没有看到席野墨的身影,也是,这么冷的天他不可能一直等在这裏。
她失望地坐在一旁的花坛边,看着最后的商贩拖着小推车离开了这裏。
现场只有轮子在地上拖行的声音。
白宛星也不知道她还在等什么,刚才摔倒的伤口被冷风一吹彻底失去知觉,感受不到疼痛。
白宛星失落地低着头,天空下起了雨,她急急忙忙拿起包包跑到屋檐下躲雨,结果雨越下越大,她想着这下彻底走不了了。
等了几分钟之后,她把包包拿起来挡在头上,正准备不管不顾冲进雨裏时,猛地撞进某人的怀裏,“对不起。”她下意识说道。
等她抬起头才发现是席野墨,此刻这裏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雨滴不断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打着伞出现在她面前的席野墨,她不知道的是在最后一秒,信息发送过去了,他看见了。
“你一直在这裏?”
“嗯。”
他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这声嗯仿佛在说着你终于来了,我等到了,更多的是欣喜。
听到他的声音白宛星不知为什么心裏忽然一阵发酸,“对不起,我来晚了。”
席野墨的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目光停留在她的伤口上,语气满是担心,“脸上怎么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
席野墨不问还好,一问白宛星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咸咸的泪水划过伤口带来一丝刺痛,她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只是想哭。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抱住了她,拥她入怀,白宛星躲在这裏尽情地流下泪水。
过了好久,她终于哭够了从他的怀裏起来,他们之间的距离依然很近很近。
席野墨忽然拿出耳机,给她戴上,做完这些之后轻轻拍着她的背,耳机裏面放着今晚演唱会的歌曲。
高高的路灯在此刻啪的一声全部被熄掉,时机卡得刚好。
只有他们遮雨的屋檐还留着一条黄色的灯线,让他们勉强看清彼此的脸,灯把旁边的树照的不像树,像夜幕中的星星,像演唱会观众席不断挥舞着的荧光棒,雨落进水洼像烟花一样炸开,像臺上鼓手用力击打出的鼓点。
她才哭过,眼睫上还带着泪珠,眼眶也红红的,他握紧白宛星冰冷的手,眼睛始终看着她。
“现在算一起听过演唱会了。”他说。
“星空”下的两个人四目相对,在这无人的夜晚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