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容并不喜欢对自己如此陌生的女儿在她面前展露出对别人的依赖。
“宛星,年少时的爱来的轰动又炙热,自以为能够抵过世间万物,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以利益作为交换的。
爱的深了不过是给自己割了个口子,也给了别人一个伤害自己的理由,就好比给了对方一把能够轻易伤害自己的利刃,而失望的那刻就是他将利刃刺进了你的最软处,流血不止,即使侥幸愈合了,也会在某天突然崩开来。”
君容又离女儿近了一点。
“席家深不可测,各中关系更是错综覆杂,所有人只为利益而结交,席家的原配夫人其实也并不爱席,没爱的两人最终还是因利结亲生下了席家长子,母亲并不希望你踏入这样一个形如沼泽的家裏去。
席野墨不是你的第一选择,也并非良配。你能够保证席野墨就不是知道你是我的女儿之后才有意接近你的吗
原谅母亲说这么多,希望你并不会因此而记恨我,”
见识过人间无数险恶,摸爬滚打才达到如今地位的君容自知亏欠女儿许多,如今的她也有足够的资本去撑起白宛星想要的任何东西,纵使她要天上的星星,君容也能想方设法给她摘下来,只要白宛星喜欢。
“宛星,你知道女人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是心软。你能保证他没有利用你来获取我的信任吗?获取我的投资?”君容说道。
“他不是这样的人。”白宛星下意识否认,她相信他。
“是吗”君容使了个眼神,秘书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桌上,“打开看看吧。”
“这样一个人不值得你相信。”
此刻的君容像个身居高位的将军,对着白宛星发号施令。
白宛星没动文件夹,甚至没看文件夹一眼。
她只是一直看着君容身后花瓶中插着的粉色洋牡丹,花苞开始变红,嫩叶开始舒展,白宛星想应该过不了多久花朵便会全数绽放。
君容知道现在和女儿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她放软语气,握着白宛星的手。
“只要你转身,母亲永远都在这裏。”
白宛星甩开她的手,“永远?”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当初为什么抛弃我?”她问。
这句话她很平静地说了出来,没有歇斯底裏,仿佛是在问今天天气好吗,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但白宛星知道自己在心中演习了很久。
问出这句话的白宛星内心期待着君容的解释,她没看母亲的表情,会有愧疚吗?她不知道。
始终没听到回答的白宛星不想在这裏露怯,流泪的瞬间就证明自己在乎,她装作不在乎眨了眨眼睛想将眼泪逼回去,随后拿起自己的包包夺门而出,独自一人离开了这诺大的庄园。
保镖想拦住白宛星,君容却使了动作表示不必。
“让她走吧。”君容望着白宛星的背影丝毫没动作,淡淡说道。
可悲的是,或许君容是因为愧疚才想找回白宛星,自己风光无限,女儿却受了多年磨难,时隔十几年再相见的二人属实走不到谈母女情深的那步。
君容不着急,因为女儿总会回到她身边。
她君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不然君氏财团也不会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发展到如今在亚太地区数一数二的大集团,其中的杀伐果断鲜为人知。
席野墨出现在初赛彩排现场。
初赛的比赛机制采用不公开,歌手不现身唱歌,现场的评委和观众根据歌声投票,投票结果公布时,歌手才会慢慢从升降臺由下向上慢慢出现。
“怎么样?还可以吧?”
冯朗洲不知道从哪裏钻了出来,身为这个比赛的总制作人他言语间带了丝自豪的意味。不过他没想到会在这裏见到席野墨。
这次比赛是s级项目,更是他本人亲自出马,因此在网络上颇受关註,热度居高不下。
两人相识在国外,那时的冯朗洲还只是一个街头卖唱的歌手,没人为他驻足,就在他准备唱完这首便收拾离开时,席野墨停在了他面前,他对冯朗洲说他让自己想起了一个人。
后来冯朗洲投了很多唱片给音乐公司都石沈大海,郁郁不得志,席野墨忽然联系他说有家音乐公司问冯朗洲愿不愿意帮他管理。
宸宇音乐公司就这样横空出世,直到现在旗下有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与炙手可热的歌手,成为了业界内金牌音乐制作公司。
没人知道宸宇音乐公司幕后的大老板是席野墨,也不会有人把音乐公司和物理大佬联系在一起。
冯朗洲回忆起他那天在电话裏说见到那个女孩,原来就是白宛星,他撇了眼席野墨没什么表情的脸。
为了喜欢的人做到这种程度还是冯朗洲头一次见,他后知后觉原来这所有的一切皆因白宛星而起。
席野墨从很早之前就在为她铺路了,而如今犹如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才刚刚开始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