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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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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显示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席野墨车把车停在门口。

他们并行着走进餐馆,服务员将他们带进了包间。白宛星看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楞楞地跟着席野墨走。

他们坐好之后,服务员给了两份菜单,席野墨率先开口:“有什么不喜欢吃的吗?”

白宛星做样子翻着菜单,她还没有做不到和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在只有两个人的大包间裏面自如地相处,她官方地回答着:“没有,我都可以。”随后合上了菜单。

席野墨看出她脸上的不自在,也不再继续追问了,点了几个店裏面的特色菜,然后嘱咐服务员:“清淡点。”

白宛星双手握着水杯,小口喝着水。

“高考完了,想好去那个大学了吗?”席野墨给她添着水。

“没有。”成绩这个东西未知数太多,她并不想结果没出来之前提前预设太多东西。

“有没有考虑去b市上学呢?”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梦中情校是g大,每次大型考试后,他都会在学校的光荣榜上看见她的照片和名字。

那张照片他看了无数次,高中部和初中部离得很远,他每次都多走许多路,而终点始终是有她照片的光荣榜。

他站在光荣榜前久久凝望着她,隔着玻璃。

她的照片下面写着:初二一班白宛星,理想院校:g大

人群中看起来最冷漠,对她最不关心的那个人,内心却有着最炙热的情感,那年是爱她的第三年,他永远都走在她后面。

腿长的他为了能和她在同一条路上多走那几分钟,走一步停三秒,生生变成了树懒缓慢移动中,高中死党看破不说破,调侃他脚就不能走那条路。

其实不是不能走那条路,而是,不能和她一起走那条路。

而她一如当初,坚定地稳步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这点未曾改变。

白宛星只是微笑,并没有回答。

“抱歉,我好像侵犯到你的隐私了。”

她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关系。

席野墨及时岔开话题,“今天很感谢你帮我挑到了一件满意的礼物。”

服务员开始上菜,席野墨不经意地把清淡的菜全部转到了白宛星这边。

“你满意就好了。”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白宛星瞥了一眼墻上挂着的时钟,白明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吃完后得赶快回去了。

两人一问一答,持续了整顿饭。

吃完后,他们沿着街边走着,计划走到停车的地方。

路旁的树木,三三两两的行人,昏黄的路灯的光晕下,两个人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席野墨故意走的慢了些,他们就这样慢慢地走。

席野墨按响了车钥匙,蓝色的车灯闪烁在黑夜之中。

白宛星停住脚步,“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黎明的蓝我一定会尽快写完给你的。”

她主动提起那首歌,言语中告别的意味分明。

席野墨本想和她相处的久一点,但他註意到她在饭桌上看时钟的那一眼,今天怕是没机会了。

“再见,开车小心。”

“好,你路上也小心。”席野墨隐隐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宛山镇她很熟悉了,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多少会让人提心吊胆。

白宛星和他告别后就转身离开,席野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下意识跟了上去,他跟的很远。

白宛星走在路上从口袋裏拿出耳机开始听歌,左手轻轻敲打着裙边,并没有发现他。

微风吹动她的发,发丝的清香就这样有意无意地钻入他的鼻腔,他们一前一后,路灯拉长两个人的影子。

白宛星的家并不是很远,在一个老小区裏面,虽然小区很破旧了,但门口还是会有执勤的大爷,白宛星热情地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那位大爷一看是白宛星这孩子也乐呵呵地回应,“小星啊,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你爷爷刚遛弯回去呢。”

“出去吃饭了。”白宛星说着便从包裏面拿出了一盒钙片递给了门卫大爷,这是她在网上给爷爷买的,她想着分给平时和爷爷一起下棋聊天的朋友们,于是就多买了几盒放在了包包裏面。

小区的人很质朴,这些人平时在她不在的时候会照顾下爷爷,人都是相互的,白宛星很感激他们,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享给大家,这个小区的人都很喜欢这个孩子。

门卫大爷连声道谢,白宛星说着“没关系。”嘱咐他一天两颗,随餐食用,然后走进小区。

席野墨在远处看着她平安到家后,转身离开。

门卫大爷扶了一下老花镜,虽然年纪大了,但做门卫这么多年眼力还是不错的,他从一开始就註意到白宛星后面跟了一个人,这下他确定没看错,“小星是不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啊?”他担忧着,“我得找个机会提醒下小星註意安全才行啊。”随后锁上了大门。

六月份下旬,高考成绩出来了。白宛星发挥比平常更好,693分。

几天后填报志愿的系统开放,白宛星只填了一个g大中文系,姜好以前也不解地问过她:“喜欢音乐直接去专业的艺术院校不是更好吗?”

“音乐是我喘息的空间,我不想把这唯一的光都给遮蔽掉。”

白宛星根本没有去想那么多,她从来没有打算用音乐去交换什么东西,她只是借着音乐去了解这个世界。

生命裏有所热爱本身就是一件难得的事,热爱不是必须要成为赖以谋生的职业,轻松愉悦地去做,也许就不会因为没有做到极致而变得沮丧,也许就会更享受过程。

现在白宛星唯一忧心的事情是她去上大学之后,爷爷该怎么办。爷爷行动渐渐不便,必须要人照顾才可以,她很早之前考虑请看护,但没有找到合适的,爷爷也不太喜欢有人跟着他,于是白宛星便放弃这个想法。

镇上前不久新开了一家养老院,她去看过,设施环境都不错,裏面也有爷爷很多认识的人。

姜好打来视频电话,“小白,你猜我填了那裏的大学?”姜好等不及白宛星回答就把答案脱口而出:“我就在隔壁市啊!我可以经常找你玩啦!”

姜好的成绩也很好,她底子本来就不差,除了白宛星的督促,她父母高三这年还专门请了补课老师,成绩提升明显。

“那这段时间你准备干嘛?”姜好接着问。

“我乐器行的工作应该到9月份就不干了,我要提前和苏老师说一声,让他好重新招人,然后这段时间我还要安排好爷爷,我爷爷他同意去养老院了,所以我要办一些手续。”

说到乐器行,姜好产生疑惑,“那个苏老师人挺好的哈,不仅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还放心把乐器行交给你那么久,他还没回来啊?”

姜好经常去乐器行找白宛星,见过苏裕很多面。席野墨和苏裕虽然都是大帅哥,但他们完全是两种不同风格的长相。

席野墨呢,更多的是清冷野性,苏裕是年长的那个,但反而最有少年气,给人的感觉像小狗。他最常穿的就是连帽卫衣了,本身就是衣架子,穿什么不好看,苏裕的气质一看就是富家公子,贵气根本挡不住。

总之很难选择。

“他,应该不会回来了。”白宛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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