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无聊了,反正我们俩就住贺言隔壁,就来娱乐一下呗。”
“不是,你们太过分了!”杨小胖声调提高,一屁股坐了下来,“打牌居然不叫我!”
贺言从行李箱翻出几包零食,从后面走过来,给杨小胖拆开:“念之呢?”
杨小胖接了过去,摆摆手:“念之一个人待在房间呢,没事,她不会像我这样冒着危险随便出来的。”
贺言抿了抿唇,忍不住说道:“你也知道你这样是冒着危险。”
杨小胖已经拿着他的牌加入了战斗,此时全身心投入了牌局,并没有听到他这句说教。
打牌确实容易消磨时间,才刚打没几把,时间就过了差不多一小时。直到有人过来敲房间门,几个人才被迫停止了。
门外的小警官语气严肃:“您好,请你们现在到一楼大堂。”
屋裏的五个人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小警官就又闪现到下一间房门口,重覆着这项工作。
没办法,他们几个人只好暂停激战,一头雾水地把牌草草收好,便下了楼。
楼下酒店大堂全是旅客,人声嘈杂,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在维持秩序,很艰难地扯着嗓子喊:“大家安静一点!安静一点!听指挥!”
杨小胖她们一下来,就有酒店人员过来登记她们的房号和姓名。
“407,杨小胖。”等工作人员登记完,杨小胖就拉住她的手:“您好,想问下究竟是怎么了?”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轻轻地把杨小胖的手拉下来,婉转道:“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配合警察办案而已。”
杨小胖挠挠自己的下巴,没再继续问,一转头,看到了立在人群中的沈彦舟,她眼睛又亮了起来,举起手臂高高地挥了挥:“沈警官!”
沈彦舟一眼就看到了杨小胖,和旁边的警察交代了几句话,就走了过去。
“沈警官,你们也过来啦?”杨小胖问。
“嗯。”沈彦舟看了看杨小胖身边空空如也的位置,黑眸暗了下来,“念之没和你在一起吗”
杨小胖环顾四周,惊呼一声:“念之还在房间裏!我以为会有警察去通知她。”
沈彦舟手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队长,四楼有个房间开不了门!”
话音还没落下,沈彦舟已经绷紧下颚,攥紧手上的东西,大步往电梯的方向走。
窗帘拉得严密,只留下一条狭小的缝隙微微渗进一点光。房间裏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并不明亮。
杨小胖走之后,徐念之一个人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电视裏的爱情片刚好在放片尾曲,女歌手唱得感人肺腑的,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索性拿遥控把电视给关了。
五星酒店床头放着香熏,玫瑰的淡香似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挑逗着徐念之的睡眠神经。
她眼皮慢慢变重,而后合上了眼睛。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
梦裏总会梦到小时候的事情,一周之内双亡的亲生父母,永远逃不出的福利院,以及寄人篱下,被委屈压得麻木的生活。
徐父徐母突然像变了个人,对她态度极差,骂她是个扫把星,把他们家的运气全都扫走了。
她像从一个深渊刚爬出来,就又掉进另一个深渊,怎么样都无法重见天日。
惊醒的时候,徐念之浑身冷汗,盯着眼前发白的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气。
她没力气,躺着缓了一会,才侧过身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她已经睡了快一个小时。
“小胖。”徐念之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房间裏还是安安静静的,无人回应她。
她垂了垂发晕的脑袋,缓慢转头,看到了旁边空荡荡的床。
思绪瞬间回笼,这时徐念之才意识到不对劲,撑着床起身。
不是说只需要五分钟吗,怎么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睡觉,没听到敲门声吧?
她打开微信给杨小胖发了条信息。
那边许久都不见回覆,徐念之急得在房间裏踱步,又走去门口那看猫眼,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没看见。
刚走回床边,阳臺外就传来一道声响。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徐念之心揪起来,侧耳仔细去听,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好像刚刚在耳边一闪而过的声音只是她的幻听。
她安慰自己不要草木皆兵,又突然想到,阳臺门好像中午杨小胖出去透口气之后就没关。
房间的窗帘都拉上了,她没办法看到外面的情况。
徐念之咽了咽口水,放轻了呼吸,缓缓抬起脚往门口的方向挪动。
一步,两步,离门口还差两米,
她颤着手朝门把伸过去,准备开门。
下一秒,窗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带着一道深深的刀疤,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她的脑袋。
男人看到她也是一楞,随即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又见面了,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