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月笑着起身,把身上仅剩的衣衫褪去了一半,而后躺在龙榻之,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看着纳兰荣,无不期哀地道,“皇上要这副躯体,臣妾不敢不从,只求皇上垂怜,不要把臣妾侍寝之事记录在册子上。”
纳兰荣看到这突兀且毫无征兆的一幕,即便是他修养良好也不禁有些目瞪口呆,半晌才道,“月儿,这是……”
纳兰月自然是也看到纳兰荣的表情了,于是,收敛了多余的表情,微微挑眉做出一副风流之态,“自然是游戏了,闺房之乐、闺房之乐,若是没一点花样又怎么能讨得皇上欢心呢?你说是吗?”
“朕自然是知道闺房之乐的,你方才那一出,可有何出处?”
“皇上,臣妾听人说,其实每个人都有追求不同美感的欲.望,臣妾方才那般做派便是‘场景’类的一个小分支。”
纳兰荣凑近纳兰月,在她耳朵最敏感的地方温言软语,问道,“不知这‘场景’一说具体指的是什么?还请爱妃赐教。”
“皇上,这‘场景’便如写故事一般,入戏扮演角色,寻求新鲜刺激。”
纳兰荣没有再问下去,听了纳兰月的回答他不禁拧紧了一双眉,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这纳兰月,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月儿,你真的只当这是一场交易吗?”
其实纳兰荣更想问纳兰月的是,若是换作旁人她也会答应吗?也会这般尽职尽责吗?还有这般新鲜的男女之事她又是从何得知?这种种的问题困扰着他,可他终究问不出口。
纳兰月勾唇一笑,不答反问,“皇上以为呢?”
就在纳兰荣觉得纳兰月或许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却听见纳兰月再度开了口,“当然不仅仅是交易。”
纳兰荣的一颗心不禁被高高的掉了起来,被暗藏的渴望期盼就像汹涌的江水一般来来回回、涨涨落落,却始终等不到纳兰月下面的话,于是他便主动开口询问,“那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对于纳兰荣的问话,纳兰月自然是毫不吝啬的给予答案,“臣妾是皇上的妃子,理应如此,这是臣妾的职责。”
纳兰月的话说得滴水不漏,且又合情合理,纳兰荣心裏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说什么,因为她说得对,可谓是半分毛病都挑不出来。
纳兰荣想到了今天必须要做的事情,收敛了心神,笑得一脸温和,“爱妃说得极是,朕方才瞧着爱妃口中那个‘场景’有些意思,不如今日爱妃便叫朕好好见识见识。”
纳兰月勾唇一笑,挑眉,“皇上的意思是,继续?”
纳兰荣一双漆黑的眸子,莫测的看着纳兰月,不置可否。
纳兰月看了,也不介意,于她而言,日天晚上将要发生的种种,不过是她为了保得亲友性命所要做出的交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不论纳兰荣抱着的是什么态度,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和她註定不可能在一起,至于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另作筹谋了。
纳兰月微微敛眸,妖然一笑,重新侧躺在龙榻之上,一双眸子中波光粼粼,满脸哀戚之色,看着纳兰荣,红唇开开合合之间,又把方才那一番话说了一遍。
纳兰荣直直的看着纳兰月,待到她把话说完了,他一把伸出手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那张半抬半低的脸,看着她脸颊上那道伤痕,伸出手指来在上面轻轻摩挲,低下头来,凑在她耳边软语闻言,“还疼吗?”
纳兰月见纳兰荣说了这么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本以为他是不打算配合,谁知却是他演的戏别出心裁。就在纳兰月正要接口的时候,却听纳兰荣又道,“月儿,朕终究是在意你的,若你不是如此固执,违逆于朕,朕又如何会这般狠心,毁去了你这张如花似玉的容颜。”
纳兰月怔了一怔,而后反应过来,一张脸上笑魇如花,半直起身子来,凑在纳兰荣的耳边,他本以为她是要说些什么,却不曾想她方向微转,很是直接的吻上了他的脸颊,温软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呼吸微微一滞。转过头来看纳兰月,只见她一脸明媚的笑意,再也看不到一丝往日裏的漠然清冷。
纳兰月这般模样,纳兰荣又心仪于纳兰月,见了纳兰月这般配合的摸样本该是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心中只觉得像是被一双手揪住了般喘不上气儿来,只觉得烦躁无比。可偏偏的,身边那个女子却不停在煽风点火,那一抹柔软已经由颊边转到了他的耳垂上。
熟练地亲吻,恰到好处的耳鬓厮磨,无一不在刺激着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感官,让他难以自持,身边这个女子可是他想了很久很久的人儿啊!怎么可能不动心动情?
可是、可是……如今这般境地,他们二人一直僵持着,因了一个筱雨,他们再也回不去了。她如今的热情,不过是为了亲友,为了保存她父亲留下的王府,所做出的牺牲退让,他做不到不在意,更做不到狠心抹去了这份感情,只得如此进退两难。
纳兰荣感受着那抹柔软随带来的真真刺激与快感,不仅闭上眼睛,心道:也罢!今日也是为她寻找一个新的理由活下去,其他的日后再说吧。这个人儿自己也是渴望已久了,今日让她成为自己的,不管过程如何,结果也总该是叫人高兴的吧。
既然她要玩,他陪陪她又如何?
纳兰荣猛然睁开眼睛,转过头去,一把捏住纳兰月的下巴,挑眉勾唇,笑得一脸邪肆,“纳兰月,以退为进,有一无二,今晚朕要定你了。”
纳兰月一双眸子裏波光涌动,一副衔然欲泣的样子,被人拿着下巴不能低头,只是垂了一双泪意盈盈的眸子,眼帘微微颤动的样子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纳兰荣看到纳兰月这幅样子,即便知道是假的心中亦是大动。
“皇上明鉴,臣妾对皇上倾心已久,皇上的宠爱臣妾又怎么会推拒呢?”
纳兰荣听得此话,心中一阵恍惚,这句话、这样的回应,他在心裏究竟暗自盼望了多久?今日终于听到了,可偏偏却是个当不得真的做戏之词,纳兰荣思及此处,不禁黯然神伤,可随后又想到,纳兰月曾给他的那一纸两句诗来,心中神伤稍缓的同时,却又是苦涩难当。不管往事如何,如今却终究是闹得今日这般不冷不热,再难缓和的境地,除却遗憾苦涩,还能有些什么?
这般滋味,除非己身,旁人又岂能体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