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着那首《梅花引》的赵廷屹,是李红裳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这样的赵廷屹,让她有些意想不到。
李红裳突然间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了解赵廷屹。
“我已经收到回报,虽然边境的兵力还在增加,但是北齐皇帝已经回宫了。还有杨诚昊,虽然未撤一兵一卒,却也回到了宫中。”
看来,这种对峙的局面,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看来,大家都想安安稳稳地过个新年。”
“这样不是更好吗?”李红裳淡淡地问。
“当然最好。这是你来东汉的第一个新年,我想陪你好好过。”
李红裳什么都没有说。
是啊,快过年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真是说得一点不假,好好过?她人在东汉怎么可能过好?
第一次,李红裳有了一种“思乡”之情。
“我让人查过了,这个月,没有特别好的日子。东汉的风俗,在正月是不能娶妻的,所以,立后之事,定在出了正月,二月初六,如何?”赵廷屹低下头,轻声问着李红裳,眼裏尽是道不明的温柔。
赵廷屹的语气完全不同于从前,完全是一种征求的语气。
这样的赵廷屹让李红裳觉得陌生,也让李红裳产生了一种怯缩的感觉。就像是刺猬,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全副武装,张开它的刺。
李红裳要保护的,是她的心。
李红裳想把自己的心包裹住,但是,在连奕看来,在她准备防备的时候,她的心,其实已经不一样了。
“年末了,朝中一些事忙完之后,我好好陪着你,就算是寒冬,东汉也自有他的壮丽。”
“嗯。”李红裳习惯而顺从的点了点头。
从梅园回来之后,有三四天的时间,李红裳都没再见过赵廷屹。
李红裳倒是乐得清静。
二月初六,还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李红裳相信在这段时间裏,她一定会想出办法,离开东汉的。
赵廷屹虽然未来碎云轩,但是,各地送来的各种各样珍奇之物,赵廷屹几乎都让人送到了碎云轩。
一日午后,阳光灿烂,李红裳歪在床上,手中把玩着几颗色彩斑斓的琉璃珠,这珠子,据说,是杨诚昊叫人送过来的。
杨诚昊的妻子是真的疯了。
疯癫的女人是不能做皇后的,杨诚昊封她做了贵妃,享受尊荣,杨诚昊并没有立后。
李红裳在想,曾经,杨诚昊是她决定共度一生一世的人,如今,她可以和杨诚昊做兄妹,可以做朋友,可以做伙伴,但是,却再也做不了夫妻。
正想着,赵廷屹走了进来。
“这两日,感觉怎么样?”赵廷屹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还不就是那样。”李红裳懒懒地说道。
赵廷屹似乎是早就习惯了李红裳这样的语气,他将目光停在了李红裳手中的琉璃珠上。
这些天,他送来了许多东西,只有这杨诚昊送来的琉璃珠在她的手裏。不知道为什么,赵廷屹的心裏,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李红裳也知道赵廷屹在意。
赵廷屹在不在意,李红裳无所谓。
“朝中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从今起,我不用再上朝了。”事情一忙完,赵廷屹便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这些天,他那么努力地处理的朝政,就是为了可以多些时间陪李红裳。
“用过午膳了吗?”赵廷屹问。
“刚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