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屹抱着李红裳一路回到了碎去轩。
“晚膳备好了吗?”赵廷屹问。
“回皇上,已经备好了。”
“传膳吧,从今日起,朕在这裏用膳。”
“是。”
这皇宫,是赵廷屹的,他愿意在哪裏吃饭,李红裳都管不着。
李红裳什么都没有说。
不知为什么,赵廷屹却是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因为有赵廷屹的特殊关照,李红裳的膳食向来精致,而且讲究。
今天,因为有赵廷屹的关系,食物更加细致。
赵廷屹胃口似乎特别的好,“早知道你这裏的膳食如此美味,朕早就应该每天过来了。”
赵廷屹吃得很开心。
李红裳却没什么味口,吃得不多。
很快,李红裳便放下了碗筷。
赵廷屹的眉头微微皱起,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望着李红裳,轻声问,“怎么吃得这么少,不合胃口吗?”
“不是,吃饱了。”
“饱了?怎么可能?我记得,你的饭量很大的。”
李红裳一笑,“皇上记得的事是什么时候的事?十几年前吧,那个时候是的。不过,这段时间,不一样了。”
“为什么?”
“御医说,我脾胃受损,不宜暴食,而且,因为之前经常挨饿,所以,胃已经被饿小了,食量并不大。再加上,成日裏的补品补药不断,哪还会吃得下东西?”李红裳淡淡地说着,没有半点的情绪,喜怒哀怨,都没有丝毫的表现。
“原来如此,是我想得不够周全。”
李红裳没想到,赵廷屹居然会这么说。
赵廷屹望着李红裳,突然,轻轻地一笑,“其实,你是想说,我对你的关心有些虚伪吧,罪魁祸首是我,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都是我的原因,现在我又来关心你。在你看来,朕很虚伪,是吗?打你一棒,再给一个甜枣,你是这些想的吧?”
赵廷屹完全是一副闲聊的语气。
“这本就是帝王之术,陛下所作所为,无可厚非。”
“帝王之术?”赵廷屹无可奈何的一笑。“李红裳,就算你的眼裏看到的只是权术功利,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赵廷屹无可奈何,“谁让先爱上的那个人是我呢?”
对于赵廷屹的自言自语,李红裳全当没有听到。
“想吃什么?”赵廷屹问。
李红裳摇了摇头,“没有。”
“想吃什么,一定告诉我。”赵廷屹说道。
用完膳之后,李红裳喝了御医开口的暖胃汤。
因为赵廷屹在的缘故,碎云轩更加的温暖如春。
室内的兰花开得正盛。
“这花真香。”赵廷屹说道。
李红裳有些懒懒地靠在椅子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时间还早,别睡着了,我们上棋吧。”赵廷屹说道。
“好。”李红裳淡淡地回应着,看不出勉强,但也看不出喜欢。
赵廷屹却是很兴奋得摆好了棋。
“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下棋了。”赵廷屹说道。
他想起了小时候和李红裳在棋盘上厮杀不让的情景。
李红裳是他所遇到的人当中,最会下棋的人。裴语默也很会下棋,但是,裴语默的棋局中,赵廷屹很难找到那种紧张、兴奋、刺激的感觉。不论输赢,与裴语默下棋,赵廷屹都觉得没有挑战性。虽然,大多的时候,都是裴语默赢,但是,赵廷屹就是找不到那种感觉。
裴语默曾经说,赵廷屹重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
不以成败论英雄,赵廷屹确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很久以来,赵廷屹都很怀念小时候与李红裳在棋盘上厮杀的感觉。在赵廷屹看来,那才是真正的下棋。
小时候,借着下棋,李红裳给赵廷屹讲了许多的道理。得失取舍,从长计议,顾全大局,深谋远虑,现在想起来,当时,她还真是教了赵廷屹许多东西。
李红裳突然有了一种自食其果的感觉。
赵廷屹很想好好下一局棋。
但是,李红裳根本无心于棋局,只是随手乱放着棋子而已。
赵廷屹用心想着。
李红裳却是拈起棋子,想也不想的信手乱放。
依赵廷屹的性子,李红裳应该是忍不了多久,也许会将棋盘掀翻也说不定。
这一次,却是李红裳想错了。
赵廷屹竟然是很认真的陪着她下了这局棋。
自然,是赵廷屹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