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奕带着李红裳几乎是一路狂奔,来到了城南十裏外的李家村。
李家村村东的山脚下,有一间茅屋。
“就是这裏。”连奕道。
李红裳翻身下马,步履急切而又不稳。
一道小小的柴门,轻轻一推,便开了。
李红裳看到屋内有一个人影。
突然之间,李红裳有了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默默地,李红裳站在那裏,脚下就像被钉了一般,没有向前再迈一步。
三年了,真的是他吗?
李红裳想知道答案,但是,又害怕知道答案。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声响,屋内的人走了出来。
“谁啊?”农夫问道。
那个声音,粗重嘶哑,与赵廷屹的完全不同。
李红裳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人也正望着她。
就是这一双眼睛,让李红裳三年来日日思盼。
虽然容颜已经改变,声音已经改变,但是李红裳却依然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人,便是赵廷屹。
眼前的这个左腿有些跛脚的农夫,与当年的东汉皇帝赵廷屹相比,可以说是相差十万八千裏。简直可以说,就是两个人。
但是,李红裳可以确定。他,就是赵廷屹。
那人望着李红裳,眼裏却是坦坦荡荡的疑惑。
“请问,你找谁?”跛着脚的农夫问道。
李红裳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人,“廷屹,是……是我啊?”
“你是谁?”赵廷屹问道。
赵廷屹的眼裏,带着干干凈凈地坦诚,纯纯粹粹的自然,没有半分的虚假。
“你……认不出我了吗?”李红裳问。
三年的时间,虽然不短,但也不长,而且,相对赵廷屹的改变,李红裳应该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她都可以认出赵廷屹,赵廷屹却认不出她,按理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的。
“我不记得你,我和你,从前认识吗?”赵廷屹问。
“我是红裳。”李红裳道。
“红裳?红裳又是谁?”
李红裳回首,望着连奕。
“当年,他摔下悬崖的时候,毁了脸,断了腿,也伤到了头。从前的事情,他一点都不记得。他,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连奕简短而又精练地解释道。
赵廷屹也点了点头,冲着连奕轻轻地一笑,“连兄弟,进来坐吧。”
“连兄弟?你,认识他?”李红裳指着连奕问赵廷屹。
“他是我邻居,我当然认识他。”赵廷屹轻轻地一笑。
邻居?看来,这三年来,李红裳所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们进去慢慢说吧。”连奕说道。
“进来说吧。”赵廷屹也轻轻地笑着。
三人刚刚转身,只听见一个久违的声音从远外传来,“大哥,我打了一只野兔,我们又有肉吃了。”
这个声音,李红裳记得。是辛唯。
没想到辛唯也在这裏。
李红裳转过身来。
辛唯手裏拎着一只野兔,见到了李红裳,当即怔怔地立在了那裏。
半晌,辛唯才讷讷地吐出了两个字,“是你?”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