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身为金枝玉叶的公主,现在南夏的皇帝,做不到,是吗?”栾楚一嘲笑的意味十分明显,“我早就说过,做不到,就不要随便乱说大话。”
“我没有!是你,一直都在耍我!”李红裳指向栾楚一。
“是吗?如果你觉得我在耍你,那就是了。反正,你现在还是南夏的国君,要杀要剐,随你便。只是,别在我面前再说什么覆国之类的大话!”栾楚一的语气裏竟带着气愤与一缕失望。
“我要覆国,和你刚才说的,有什么关系?”
栾楚一望着李红裳,不屑地轻笑,“你议和的条件,是入东汉为奴吧。”
李红裳:“是。”
“那么,你可知道,在东汉,奴隶的待遇,连狗都不如。”
“我知道。”
“那么,你可知道,在东汉,亡国之奴,是最低等的贱奴,连奴隶都不如。”
“我知道。”
栾楚一:“那么,你知道吗,亡国之奴,在东汉,是要行牵羊礼的。”
“我……知道……”李红裳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么,皇上应该知道什么是牵羊礼吧。牵羊礼,就是要让被降服人的向主人表示完全臣服的一种仪式。按照规矩,行牵羊礼的被降服者,要裸露上身,颈上拴着锁链,由人牵着,手脚带着镣铐,跪伏在地,身披刚剥下来的羊皮,身后有人鞭打,每打一鞭,要学一声羊叫,表示会像羊一样乖顺。行牵羊礼的被降服者,要被这样牵着走八条街,这是对人格、尊严极大的污辱。
栾某只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皇上就已经受不了了,这牵羊礼,皇上真的确定自己可以活着走下来?
还有,你可知道,在东汉,亡国女奴,通常都是被充作军妓。她们,根本不被当做人看待,在军营裏,作为军妓的女奴只不过是一个盛纳无数男人欲望的一个容器而已。”
栾楚一的话,虽然冷酷的让人难以接受。
但是,李红裳知道,栾楚一所说的,说是现实。就是所要选择的面对的现实。
“在东汉,奴隶是完全没有自由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主人可以任意打骂、使用、残杀、买卖奴隶,你所要去做的,只不过是一个最低等的亡国贱奴而已,你确定自己在那裏依然可以维持着你的高傲与尊严吗?如果你连这些都没有想到,光凭着几句坚定的话,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李红裳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不愿去想。
她知道,她迟早都会面对这些的。只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是栾楚一逼着李红裳去做好准备。
死,对于李红裳来说,真的很容易。
她真想像李青玉那样,死去,真的很好。
可是,她不能,李青玉就是因为害怕这些而逃避了。
已经有一人逃了,她,不能再逃。
这副担子,总要有人来扛。
栾楚一的用心,李红裳现在懂了。
如果她现在做不到,将来,在她面对这些的时候,还是一样做不到。
她,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此退缩,一个必须面对。
李红裳还是选择了后者。
在所有的道路之中,李红裳选择了那条最难走的路。
李红裳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衣带,一件一件地除去了自己的衣裳……
然后,李红裳慢慢地走到栾楚一的面前,一件一件地除去他的衣裳……
李红裳跪了下去,抬起头,张开了嘴……
当栾楚一将所有的液体洩在李红裳的口中时,李红裳被呛得扑倒在地,泪水,终还是禁不住的流了下来……
面对如此狼狈的李红裳,栾楚一却一改从前倨傲不屑的神情,栾楚一立即换上了一件十分庄重的衣裳。
栾楚一跪倒,庄重地对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李红裳行三跪九叩大礼。
“臣栾楚一,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红裳起身,穿好衣裳。
“公子的意思,是愿意与红裳一起共谋覆国大计?”
“臣栾楚一,愿为皇上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好,栾相请起。”李红裳也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狼狈。
“敢问皇上,决定何时与东汉议和?”栾楚一问。
“栾相之意呢?”
“越快越好。”
“我也这么想。所以,定在明天。”
“那么,议和使者的人选呢?”栾楚一问。
“栾相觉得朝中哪个最佳?”
栾楚一轻笑,“有一人最佳。”
“谁?”
栾楚一望了一眼门外,“连奕。”
李红裳也是轻轻一笑,“我也这么想。”
连奕,的确是最佳的人选。
“请栾相随朕回宫,朕还有几件大事同栾相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