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所给的一切,对于奴隶来说,都是恩赐,就算是惩罚,做为奴隶,也要谢恩。
“贱奴谢陛下恩典!”李红裳跪拜。
“贱奴,引朕入狼牙关。”赵廷屹道。
“是。”李红裳答道。
李红裳起身,闪了一个趔趄,险些倒地,但是,李红裳晃了两下,还是站稳了。
李红裳来到赵廷屹的马前,伸手牵过马的缰绳,引赵廷屹向狼牙关内走去。
走过李青玉的身旁,赵廷屹看也未看一眼。
李青玉是否入土,是厚葬,还是薄葬,赵廷屹都不想过问。
李红裳走在前面,步履有些沈重,身形显得瘦弱,背上的鞭伤有些触目惊心,但是,赵廷屹却可以看得起,她双肩微挺,背影中透着坚定与无畏。
就是这种无畏傲然,让赵廷屹觉得郁闷。
进入狼牙关内,赵廷屹才发现了一件事。
狼牙关内只剩下李红裳这些人。
“李红裳,这怎么回事,南夏的军队呢?”赵廷屹问。
“是我,昨天下令解散的。”李红裳平静地说道。
“你!”赵廷屹望着李红裳,恨不得一口吞了她。“带我去大帐!”赵廷屹恨恨地说道。
“是。”李红裳低头答道。
这大帐,曾是项英指挥作战的地方,没想到今日,项英居然会以囚奴的身份的来到这裏。
来到帐前。
李红裳跪伏在了赵廷屹的乌骓马一旁,将鲜血淋漓的后背呈给赵廷屹。
赵廷屹望了一眼,目光蓦地一黯,却没有一点犹豫地踩在了李红裳伤痕累累的背上,翻身下马。
其实,李红裳本不必如此。
没有人要她这么做。虽然,这的确是亡国贱奴应该做的。
赵廷屹没有让她这样做。
是李红裳自己在逼自己。
可是,赵廷屹却觉得李红裳是在逼他。
赵廷屹总觉得,他和李红裳之间的这一仗,并没有结束,相反,而刚刚开始。
而更让赵廷屹郁闷的是,表面上看,赵廷屹好像处处占了上风,可是,在赵廷屹的心裏,却觉得自己总是被李红裳逼到无可奈何。
赵廷屹一甩衣袖,愤然走入大帐。
赵廷屹端坐正中,那裏,曾是李红裳坐过的地方。
李红裳带着项英岳青云等人跪在下面。
“南夏的军队在哪裏?”赵廷屹问。
“南夏已经没有军队,士兵全部解甲,回家务农。”李红裳答道。
所以,南夏没有降兵,只有降君,降臣。
“啪”地一声,赵廷屹再一次拍案而起。
李红裳望了一眼前方的桌案,心中想到,还好,这一张没有被拍断。
而裴沐桥则静静地站在那裏,若有所思的望着赵廷屹。
赵廷屹虽然年纪不大,但他的深谋远略,远见卓识,令纵横沙场二十几年的裴沐桥也是心悦诚服,甘心追随。
赵廷屹心机颇深,喜怒不形于色。
可是,赵廷屹却接连两天克制不住自己拍案而起,而这两次,都是因为李红裳。
“李红裳,你好大的胆子!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最后一句,本是赵廷屹的气话。
却不想,赵廷屹说完这一句话。
竟有了站了出来,跪在前面。
是栾楚一。
“启......启......启,启禀......陛下,是......是......是微臣,献计,让......让......让皇上解......解......解散军队的......”
栾楚一结巴得十分严重.
赵廷屹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结巴,个子很矮,瘦小枯干,而且,穿戴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