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坐下来,先喝一杯凉茶吧,臣妾特意叫人准备的。”
“好。”赵廷屹也坐了下来。
碧云走到李红裳的手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刚要端给赵廷屹,却不想,李红裳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由倒了下去。
“叭嚓”,李红裳手裏的托盘掉在了地上,茶壶茶杯碎了满地。
而李红裳在倒地的那一瞬间,因为有凉茶浇到了身上,也醒了过来。
李红裳立即起身跪好,“贱奴知错,皇上饶命,娘娘饶命!”
“李红裳,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莫紫夕大声斥喝。
“贱奴不敢,贱奴知错。”
“不敢?本宫看你是胆大包天!好好的兴致,都被你这个贱奴破坏了!来人,把这个贱奴拉下去,杖毙!”
没想到莫紫夕一出口,就是杖毙,便要了李红裳的性命。
“求娘娘开恩,贱奴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李红裳一边叩头一边哀求。
两个太监走了过去,将李红裳拉了出来。
裴语默望了一眼赵廷屹。
赵廷屹沈静如水。
李红裳被两人架起,也没有挣扎反抗,而是抬头望着赵廷屹。
“等一等!”
李红裳被带走不远,赵廷屹开口,“将贱奴带回来。”
两个人将李红裳带了回来。
李红裳跪了下去,正跪在打碎的瓷片上。
最近,最为痛苦的,应该是她的膝盖吧。李红裳在心裏想。
“你想被杖毙?”赵廷屹扬眉。
李红裳低眉,十分恭顺,“贱奴犯错,主人可以用任何方式惩罚贱奴。对于主人的惩罚,贱奴只有欣然接受,没有权利求饶。”
这是那个变态的奴隶条规裏的规定。
不过第一次,李红裳发现了背下这个变态条规的好处。
李红裳这样一说,赵廷屹的问话,倒显得有些可笑。
裴语默却看得清楚,自始至终,李红裳都在赵廷屹的眼裏。而赵廷屹根本就没把李红裳当做什么贱奴来看。
“知道就好。皇上,这个贱奴理当杖毙。”皇后气急。
被莫紫夕杖毙的奴隶,已经不下十个。
在这皇宫,打死一个奴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莫紫夕处罚奴隶,赵廷屹从来都没干预过。
不过,李红裳不一样。
“她的贱命不值钱,三日后,朕要大宴群臣,她是亡国降奴,有人想让她在宴会上表演助兴,这条贱命,就先留着吧。不过,犯错,总是要罚的。”赵廷屹望了一眼跪在碎片上的李红裳,“既然她连一个托盘都托不好,就让她什么时候托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吧。”
赵廷屹叫人拿来了一个托盘过来,上面铺着一张白纸,白纸上面放着一只杯子,杯子裏装满了红酒。
“这酒若是洒出一滴,纸上就会沾有颜色。两个时辰,如果这张纸还能洁白一片,不沾一滴,朕今天就饶了你。”
“贱奴谢皇上恩典。”李红裳嘴上这样说着,心裏却在想,没想到赵廷屹整人的方法还是挺多。
“皇后,爱妃,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好。”
赵廷屹带着众人离开了。
只留下李红裳一个人跪在原地。
李红裳的手高高举起,不一会儿,手臂就变得麻木。
眼前又是一阵模糊,身体一晃,手臂也晃了几晃。
就算不看,李红裳也知道,酒,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