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屹将杨诚昊来到东汉皇宫以来,所做的事情,一件一件细数给李红裳。
“贱奴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要跟贱奴说这些?”李红裳依然小心慎行的问道。
“因为我想看一看,他知道你得到了瘟疫,还会不会想来见你?”
赵廷屹望了一眼李红裳。
李红裳低头,目光深敛,没想让赵廷屹看到她的表情。
“难道你不想知道,他这次来东汉是否是因为你吗?你等了他这么多年,难道不想知道他现在对你还是否有情吗?我帮你试一试他如何?如果他来这裏找你,就说明他的心裏也有你,就算是他知道你得到了瘟疫,也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来看你,说明他对你有情……”
“皇下,贱奴听闻昔日的西周战王如今不过是一个痴傻疯癫之人,行为举止有如孩童,难道皇上是要为这样的认真吗?”
“不是我非要同一个疯傻之人认真,而是那个人,让人不能小看,我没有那么托大,去小瞧杨诚昊,就像我从来都不曾小瞧过你一样。”
赵廷屹突然从杨诚昊转到了自己,李红裳觉得有些突然。
“如今,我不过是一个败国贱奴,不知还有哪裏能让皇上瞧得起的?”
赵廷屹指了指李红裳的心口,“你的那裏,让朕觉得,比起去征服一个国家,还要困难。”
“贱奴的一切都是皇上的,皇上想知道什么,想要什么,贱奴哪敢不给?”
李红裳又说出了这样话。
赵廷屹轻轻地笑,“你知道吗?跟你这样聊天,虽然大多数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但是,却让我觉得燕不孤单。”
他觉得自己是在同她聊天吗?
聊天?她现在哪敢同他聊天?与他说话时,李红裳几乎都是紧绷着所有的神经,与他说话,她只觉得累。累心,累神。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像一只张开的刺猬的那样,我……”
赵廷屹的话并未说完。
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
有人进来禀报,“启禀皇上,有人闯进了碎云轩。”
“谁那么大胆子?”
“是,西周二皇子。”
“哦?”赵廷屹立即来了兴趣,不由自主的望向李红裳。
李红裳也不由抬起了头,眼裏,不再是如死水一般的平静。
那一丝波澜,赵廷屹看在眼裏。
“没想到,他来得还真是快。”杨诚昊这么快就找到了这裏,的确在赵廷屹的意料之外。
不过,这也让赵廷屹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他喜欢挑战。
李红裳的心并不平静。就像是一湖静水,被吹起层层微澜。
五年了,没想到,她还是不能平静得面对他。
如果她还是南夏的护国的公主,也许,她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尴尬。
自从南夏投降后,她经历了许多事,这些事,她都可以坦然面对。
只是,面对杨诚昊,她终是无法坦然,对自己无法坦然,对他,亦是如此。
“你不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吗?”赵廷屹望着李红裳笑道。
李红裳在听到李诚昊的那一时失神,赵廷屹看到眼裏。
赵廷屹的心裏,有着一种陌生的他也说不出来的滋味。
“你若不想见他,我可以让人将他带走,或者,把你藏在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李红裳并不想这样做。
如果杨诚昊真的是想见她,她并不想逃避。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这个,曾经是杨诚昊教她的。
“不过,我觉得,以你的性格,是不会逃避的。”未等李红裳回答,赵廷屹又接着说道。
赵廷屹居然如此准确的说出了李红裳心裏的想法。这让李红裳很是惊讶,也让她不得不去重视眼前的这个男人。
在十四年前,赵廷屹也许只是一个有些依赖她的“小弟弟”,但是如今,赵廷屹却已经是一个危险而又成熟的男人。而将来,他必将会成为她最大的敌人。
赵廷屹会如此了解她,这让李红裳不禁有些担心。
而赵廷屹却只是想,他越来越了解李红裳,是因为李红裳得到了他越来越多的关註。
两个人正说着,“我就要在这裏玩!我就要在这裏玩!”杨诚昊一边嚷着,一边跑了进来。
杨诚昊的身后,跟着守护着碎云轩的侍卫们。
“皇上!”
见到赵廷屹,侍卫们行礼。
“你们都出去吧。”赵廷屹说道。
显然,杨诚昊没想到赵廷屹居然会在这裏。
杨诚昊望着赵廷屹先是一楞,然后,嘴角一撇,露出不高兴的样子。
“原来皇帝哥哥也在这裏玩,那些人骗我,还说这裏不能有人来玩。”杨诚昊说道。
“这裏是不能来玩的。”赵廷屹郑重其事的说道。
“为什么?”杨诚昊努着嘴问道。
“因为她,她得了瘟疫。”赵廷屹指向李红裳。
杨诚昊将目光转向了李红裳。
没想到,五年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居然是这个样子。
她,是阶下囚。
他,是疯癫之态。
杨诚昊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红裳的身上。
突然,杨诚昊指向李红裳,竟有些郑重的说道;“我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