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裳吃一口,杨诚昊就跟着吃一口。
无论吃什么,两个人所尝到的,都是一种别样的苦涩。
两人吃完了手裏的奴隶食物,又有人将杨诚昊的早膳端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皇上说,让你陪着二皇子殿下用早膳。”
“这是命令吗?”李红裳问。
“应该是吧。”
“好吧。”
李红裳拿起筷子,“我们再吃这些吧。”
很丰盛,小笼包,软饼,各色清淡小菜,红枣薏米粥,银耳莲子粥。
杨诚昊拿起勺,舀了一口红枣薏米粥,伸出,递到李红裳的嘴边,“姐姐,我餵你。”
李红裳眼裏闪过一丝不自然,却也没有扭捏,张开嘴,咽了下去。
一样的,依然是苦涩的滋味。
杨诚昊的脸上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然后,他张开了嘴,“姐姐,我也要你餵我!”
李红裳也舀了一小勺粥,餵到杨诚昊的嘴裏。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的吃了起来。
在远处的赵廷屹远远地,站在那裏,望着这一幕,心裏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皇上,您看,这个贱奴多么会勾引男人!”
莫紫夕走了过来,语气尖酸刻薄。
自从见到李红裳起,莫紫夕的缺点似乎是越来越多的显露了出来。
本性如此,就算是再竭力掩饰,也都是徒劳。
而李红裳,就算是戴着镣铐,穿着粗陋的奴隶服,她的魅力,也像是一颗光芒四射的珍珠,灰尘终是封不住的。
赵廷屹望了一眼莫紫夕,“那皇后的意思,是还想陪着这位二皇子玩了?”
莫紫夕想起了昨天落水的事情,打了一个冷颤,瞪了一眼李红裳,却安安静静地闭了嘴。
她讨厌这个傻子。但是,她也不想看到这个傻子和李红裳如此的亲近。
两碗粥吃下之后。杨诚昊拍了拍了肚子。
“姐姐,昊儿吃饱了。姐姐陪昊儿玩好不好?”杨诚昊起身,拉着李红裳的衣袖,撒娇的说着。
完全就像是一个孩子。
赵廷屹看着这一切,思绪竟不由得回到了十四年前。其实,在那时,在许多次,他真的想就像杨诚昊现在这个样子,拉着李红裳的衣袖在她的面前撒着娇。
那时,他一心想让自己变得坚强。
现在,他想找回那时的快乐,却已经是不可能了。
赵廷屹看着,竟有些羡慕起杨诚昊来。
不管杨诚昊是真疯还是假疯,其实,能够这样单纯的快乐着,挺好的。
他疯了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赵廷屹回过神来,自己也觉得汗颜。但是,这是他内心深处地最真实的想法。
“玩什么?”
“嗯……”杨诚昊低头想了许久,“我们玩弹珠好不好?”
“嗯。”李红裳点了点头。
杨诚昊拉着李红裳走出了屋内。
在院子裏,杨诚昊和李红裳一起挖了三个小坑。
弹弹珠,小时候,李红裳和赵廷屹常玩。
而杨诚昊,是在疯了之后,和小孩子们在一起玩,才学会的。
其实,李红裳对于杨诚昊会玩弹珠,也是有些惊讶的。
杨诚昊的童年裏没有伙伴,没有游戏。而这些,在他疯傻了之后,却找了回来。
赵廷屹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可是,看到李红裳和杨诚昊两个人居然准备玩弹珠,步子竟迈不动了。
他想起了小时候。
小时候,他和李红裳在北齐为质,酸辛苦楚之处自不必多说,可是,因为这弹珠,也让他的童年有了快乐的回忆。
弹珠的玩法,也是李红裳教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和李红裳在地上摸爬滚打玩弹珠的时候,是他最为单纯的时乐。那时的快乐,也是最为单纯的。曾经的快乐,原来只是那么的简单。
人,经历的事情越多,越成熟,就会变得覆杂起来,连快乐也变得覆杂起来。
杨诚昊和李红裳一起用双手挖好了在个小坑。
然后,杨诚昊对着身边的人,摊开两只满是泥巴的双手,“给我拿弹珠来。”
杨诚昊的身上没有弹珠。
李红裳只是一个奴隶,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弹珠。
而站在一旁的侍卫宫女太监,没有一个人的身上带着弹珠。
这东汉皇宫,没有一个孩童,哪裏会有弹珠这种东西?
“皇子殿下,您等一等好不好?奴婢这叫人马上去找弹珠来。”
“不,我马上就要。快点,给我拿珠子来!”杨诚昊气急的跳了起来。
“这……殿下,奴婢这裏有两个这样的珠子,殿下先拿去玩,好不好?”有一个宫女,急中生智,拆下了头上的珠钗,取下了两颗珍珠,交到杨诚昊的手裏。
“好,好,玩弹珠啰!”杨诚昊一边拍手叫着,一边笑着,跑到了李红裳的手边。
将一颗珍珠交到李红裳的手裏,然后,拉着她的手,“姐姐,现在我一起玩弹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