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故意让着杨诚昊?”赵廷屹问。
“因为贱奴不想赢。”李红裳老老实实地回答。
“为什么?”未等李红裳回答,赵廷屹又接下去说道:“因为这银光珍珠?”
李红裳点了点头。
“你不想要这银光珍珠?可是,这珠子,说起来,还是南夏皇宫之物。难道,你不想拿回去?”
李红裳想要拿回去的东西太多了,这银光珍珠在她的心裏根本就排不上。
“我只是不想招惹太多的麻烦而已。”李红裳淡淡地回道。
赵廷屹相信李红裳的这种说法。而李红裳的意思,赵廷屹也懂,一个奴隶,手裏拿着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子,是会招来麻烦的。
“你,并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
在赵廷屹看来,李红裳并不这样的人。
她,从来都不怕麻烦。但是,也从来不去自找麻烦。
“没有麻烦岂不是更好?”李红裳淡淡地说道。
赵廷屹觉得,李红裳可以淡然,是因为她对这银光珍珠根本不屑一顾。
赵廷屹离开后,柳湘江送药来了。
李红裳将银光珍珠交给了柳湘江。事情的经过,柳湘江已经听说了一些。
柳湘江暗地裏,将事情的经过细细地想了一遍,思考之后的结果,就是他望自兴嘆,自愧不如。也不禁感嘆:为帝王者,劳心劳神,太累了,还不如他做为一名普通的御医来得轻松。
柳湘江将银江珍珠暗暗收好。
“有了这颗珍珠,项帅的毒就可以完全解了。”柳湘江道。
“我叫你准备的东西呢?”李红裳问道。
“微臣尽力去找了。只能找到这个。”说着,柳湘江拿出了一个与银光珍珠差不多大小的圆球。
李红裳接过一看,居然是用蜡做成了。表面涂着银光。
李红裳让柳湘江为她准备一颗假的银光珍珠。
虽然柳湘江有些疑惑,但是,却还是照做了。
柳湘江无法找到替代品,只能去做了一个假的。而这个假的,似乎与真的差得太远了一些。
“不错。可以。”李红裳轻轻地说道。
“这个假的,根本就骗不了人。”柳湘江说道。
“我也没想以假乱真。这银光珍珠在我的手上,会有人心裏不舒服的。”
李红裳指的应该是皇后莫紫夕吧。柳湘江虽然是这样的想的,但是,嘴上却没有说。
“皇上,心裏可有应对之策?”柳湘江问。
不管怎么说,莫紫夕现在都是东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李红裳望着手心裏的那颗蜡制的“银光珍珠”,莫测的一笑,“你说,如果莫紫夕见到这颗珠子,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个,柳湘江敢去想。
不过,这一次柳湘江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他觉得,这一次,吃亏的人,也许会换成莫紫夕。
女人的心计,是莫测的,高深的,也是可怕的,难以预知的。
而李红裳,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是一个可以掌控大局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心计,才是真正可怕的。
柳湘江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栾楚一会答应李红裳共担覆国大计,为什么项英这些人,一路追随至此,心诚志坚。
从前,柳湘江的确怀疑过李红裳的能力。因为“覆国”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现在,柳湘江觉得南夏一定能够覆国。因为有李红裳在,什么都可以变成可能。
这碎云轩热闹了一大早上,现在,终于归于平静。
得到银光珍珠,李红裳的心可以放了下来。
但是,李红裳并不开心。她的心裏,就像是堵着一个大石头一样。
杨诚昊并没有真的疯。他,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但是,无论这个原因是什么。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和杨诚昊已经结束了。
不管杨诚昊的想法如何,在她这裏,已经结束了。
她以后的人生路上,不会再与杨诚昊相携相伴。
她的路,她要一个人走下去。
这条路上,她不想连累任何人。
然而,李红裳所选择的,註定是一条血路。
在这条路上,註定是要有所牺牲的。
只是,越往下走下去,李红裳也觉得渐渐迷失,为她,牺牲的,太多了。
李红裳是不喜欢自找麻烦。但是,就算是她躲着,这麻烦也会找上她的。
午饭之后,李红裳在院子裏除草。
莫紫夕带着人来到碎云轩。
李同拦住了莫紫夕。
“大胆,你是什么人,敢拦本宫的路!”
李同跪下,“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奉命行事。这贱奴得了瘟疫,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碎云轩。皇后娘娘凤体尊贵,这裏是瘟疫低贱之地,还望皇后娘娘为凤体着想。”
“呵!笑话!瘟疫?骗谁呢!这裏,早上的时候,不还是站着一个群人吗?那个时候,皇上怎么没说这裏有瘟疫,不得任何人进入呢?再说了,接近这贱奴的,已经不只一人,为什么别人可以,本宫就不可以!你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