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三更)
徐莺本想在二十四岁自/杀的,活两轮也差不多了。她也想过杀死原灼,可她做不到,她不想成为一个杀人犯,那真是太糟糕了。
她感到孤独,感到痛苦,她总是哭泣。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喜欢上别人,因为有人谋杀了她的灵魂,可她遇见了裴闻也。
哪怕已经过了很久,却仍旧如同昨日之事,她看见裴闻也的眼睛,温柔却又充满了——所谓的生命力。
他高大帅气,开朗自信,他主动跟上她,主动跟她搭话,徐莺感觉到一股从远方而来的暖流,流淌进她的心田。
徐莺失去了很多,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有生死之隔,有遥远距离,一句“明天见”就像是一把正确的钥匙,打开了她紧闭的房门,似乎有人对她说:“我来了。”
而她的确等了很久。
她期盼与他的重逢,可他没有来,他食言了。徐莺未尝不感到失望,她想,你们都是骗子。
几天后,他来了,他向她解释,他主动地闯进她的世界中,她没有选择回避,她试图接纳新的人,她希望有人陪着她。
在与裴闻也的相处中,她感到轻松愉悦,他们每天的谈话无非是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可她并不觉得单调,生活本就如此。她是那样的开心,以至于忘了原灼的存在。
后来,她解帮了一个孕妇,却被对方说是“小婊子”,她再一次回到漆黑的冬夜,无法逃脱,对啊,她忘了,她是个婊子。
那时候正好原灼回国了,徐莺捂着脸哭,他倒是没停,只是喘/着/cu/气问她:“怎么了?”
徐莺哭着说:“有个女人说我是……说我是婊子。”
她感受到原灼瞬间的僵硬,他抵着她的额头,安慰道:“你不是。”
徐莺身上黏糊糊的,她不舒服地动了几下,却……得难受,她捂着眼睛说:“的确,我不是婊子,我连婊子都不如……不是吗?”
原灼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他吮吻她柔软的唇瓣,含混道:“你不是……”
徐莺那晚吃了药,她抠开包装,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在黑夜裏无比清晰——她不应该和裴闻也这般光风霁月的人在一起。
她开始躲裴闻也,她不和裴闻也说话,放学也不和他一起走,看见他就回避。她以为裴闻也会就此放弃,毕竟她又不是多好的人,直到她被他堵在卫生用具室,问她为什么不理他,她甚至舍不得说重话,她怕他会伤心。
他们穿着蓝白色的校服,不是都说校服是学生时代最明目张胆的情侣装吗?她不合时宜地想。
她看见他明亮的双眸认真执着,他应该不会离开我吧?他会永远陪着我的吧?
徐莺霎时间很冲动,要不要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她也可以得到爱情,她也可以追逐喜欢的人,她也可以像别的女孩一样。
她答应他不会再躲着他了,他等她一起放学,他们一起离开教学楼,一起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她想和他在一起很久很久。
可他们的关系建立在谎言之上,就像她说去上海和妈妈的发小过年,那是假的,真相是原灼要带她去上海过年,而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被迫欺骗裴闻也。
在上海那段时间,原灼对她看得也不严,她还去找江云玩了几次,她在迪士尼给裴闻也买的礼物也是偷偷藏在行李箱裏,不敢让原灼看见,毕竟她没事买情侣帽子和情侣发箍干什么?
原灼回了英国,她才敢去找裴闻也,她小心翼翼地掩盖真相,祈祷她黑暗的、血淋淋的过去永远不被揭露。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两个人,在白日,她是活泼开朗的少女;在黑夜,她是低劣下贱的娼妓。
她的一切都瞒不过原灼。群架事件后,原灼得知她和一个男同学大晚上的被关进了局子裏,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徐莺那天晚上刚从外面回来,她打开房门,接着打开灯,却看见原灼的皮鞋,她吓坏了,她的拇指指甲深深地嵌进食指中,她看向自己的房间,迈步往前走。
原灼正坐在沙发上看邮件,他头也不抬地说:“回来了。”
徐莺心虚地“嗯”了声,她不明白原灼为什么这么短时间内又回国了,她回房间放书包,出来的时候原灼正摘领带。
徐莺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连忙道:“你、你干什么?”
原灼脸上不再有平常虚伪的微笑,他冷着脸将领带扔在沙发上,接着解开衬衣扣子,直到第三颗才停下手,大开的衣领露出结实健壮的胸膛,他起身走向徐莺。
徐莺困惑不已,她不知道原灼发什么疯,她害怕地往后退,直到被抵/在餐桌前,她紧紧地闭上眼睛,身体也在低频率地发抖,她不敢看他。
原灼微瞇着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一手握住徐莺的脖颈,让她抬头,语气克制却又带有一种极为隐秘的情绪:“我以为你会乖乖地听话。”
徐莺后背浸出冷汗,她听不懂:“什么?”
原灼失去耐心,他一把扛起徐莺,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扔在床上……
徐莺哭泣,尖叫,他不在意。
徐莺推他,吼道:“……你发什么疯!你这个疯子!”她被弄得难受,嘴上却不求饶。
事/后,他抱着她去洗澡,徐莺累得不行,她蜷缩在床上,捂着小腹。
原灼点上烟,徐莺望着他吐出烟圈,她想吐,原灼看向她,淡淡道:“我会给你办去英国的签证,最多三个星期你就去英国上学。”
徐莺气得从床上爬起来,她指着面前人的脸:“原灼,你喝酒了是吧?发什么酒疯?”
原灼静静地看着她,徐莺最怕的就是他板脸,她偷偷往后挪了一点。
“啪!”原灼面无表情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徐莺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也在发鸣,她缓了很久,却听见原灼说:“你和他做过吗?”
不等徐莺回答,他自顾自地说:“婊子就是这样,跟谁都能玩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