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始了,他们安静下来。
……
电影总体来说还行,剧情不错。
徐莺:“你觉得好看吗?”
裴闻也:“还不错。”
她听了他的话点点头,接着“哦”了声。
“怎么了?”他问。
她四下张望,确定没人听自己说话,“我没看懂……”
裴闻也奇道:“那你刚才怎么哭了?”
徐莺咬了下嘴唇,羞赧道:“我不是因为剧情哭的,是因为可乐的气涌上来了,我胸口还有鼻腔难受得很,不舒服,我才哭的……”
裴闻也连忙问:“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徐莺猛点头,“好了!”
……
天已经黑了,意味着该吃晚饭啦!
他们经过大排檔一条街。
裴闻也问:“你想吃什么呢?”
“唔。”徐莺仔细想了想,而后一拍手,“你知道陈嬢嬢吗?她家的汤圆超级好吃!”
裴闻也拢了拢她的衣领,笑着说:“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去。”
徐莺一把撞进他的怀裏,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好呀——谢谢哥哥。”她说完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一味地看着灰黑色的路面。
“徐莺……”他哑声道。
“唔。”她还是低着头。
“——我……了。”
徐莺瞬间抬起头来,慌忙又惶恐:“那怎么办?”
她倏然间放开手,手忙脚乱地说:“我是不是应该离你远一点,要不然你会更严重?”
他一把将她带入怀裏,威胁道:“你哪儿都不能去,就在我身边,我一会儿就好了。”
她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怀裏,“哦好吧。”
过了一会儿,她好奇道:“是不是有点疼啊?”
裴闻也挑眉,语气慵懒:“你怎么知道,你看过什么东西吗?”
徐莺连忙摆手,解释道:“是你的呼吸声,感觉像是因为疼痛才发出来的。”
他故意装可怜:“你说对了,很疼,疼得厉害。”
徐莺拍拍他的胸口说:“啊哟,真可怜啊,看来我以后不能叫你哥哥了,你反应太大啦!”
“不行!我喜欢你叫我哥哥!”裴闻也严词反驳道。
她抿唇,“反正到时候难受的是你,不是我……”
好在裴闻也穿的羽绒服够长,要不然遮都遮不住。他好不容易才降下火气,如释重负地说:“走吧,去吃汤圆。”
徐莺听话地说:“哦,好。”
吃汤圆的时候,徐莺的脸一直都很红,裴闻也还以为是被烫的,但怎么也不至于一直这么红吧?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他问。
“当啷!”徐莺的勺子掉在碗裏,她捂住脸,“啊?很红吗?”
“很红。”他诚恳道,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这也没发烧啊……”他喃喃道。
徐莺嗫嚅道:“不是、不是发烧……”
裴闻也又说:“那是汤圆太烫了?”
“也不是。”徐莺踌躇万分,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是因为你刚才说的那句话简直就像是在我脑子裏自动播放一样,停都停不下来……我这个脸就很红,我控制不了……”
啊天吶!谁来救救这个欲/火/焚/身的男高中生啊!
……
裴闻也照例先送徐莺回家。
他们在小区门口告别。
“我到家啦。”她说。
他将玩偶和礼盒递给她,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轻声说:“晚安,徐莺。”
“晚安,哥哥。”她说完并没有落荒而逃,而是用空余的一只手,给了他一个飞吻——“mua。”
“嘶——”裴闻也眼神危险地变化。
这回她是真的该跑了!
“我走啦!”
少女拎着几个手提袋,一路狂奔进了小区门。
她没有回头。
徐莺进了单元楼,这次将自己真正的情绪放出牢笼。她的脸上完全看不见刚才的快意与欢乐,她的眼眸渐渐落满了失落与痛苦。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夜幕深沈。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开灯,然后再是换鞋。她换好拖鞋后直奔洗衣房,她打算把玩偶洗一洗。但是上面有标签,她起身去到卧室,找出一把刀刃极长的剪刀。她低头看了剪刀许久,像是在斟酌着什么,最终她好像放弃了一些东西。她拿着剪刀回到洗衣房,剪掉吊牌,将玩偶放进洗衣机,再放入洗衣液。
只听机器启动的声音,她离开了。
她回到卧室,坐在书桌前,她拿出一套卷子写了起来。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过了十几分钟,她心烦地将手裏的卷子一推。她还是不满意,又将桌上的书和作业扫落在地上,发出杂乱的声音。
她合上双眼,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起身离开,走到窗边,爬上飘窗,呆呆地坐着。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渐渐地出现了霞光。
徐莺双手紧紧地捂住脸,肩背低频率地颤抖着,最终发出一声幼鸟般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