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晚。

徐莺正在写作业，自从上了高二，作业是越来越多了，无论是习题册还是试卷都多得不行。她每次看到那么多作业，简直都要昏过去鸟！

老天爷！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啊！

她埋头狂写，写到手酸得厉害才停下。她埋头太久，脑袋昏昏沈沈的，她站起身起来缓缓。她叉着腰，在房间裏来回踱步。她按摩着自己的脖颈，然后仰头，感觉已经好很多了。她又坐回到椅子上，接着写卷子。

时间不停地流走，她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凌晨是凌晨两点。

好累啊。

她真的好累啊。现在才高二都这么累，以后高三还得了啊？在臺灯下，她的右手食指的变形是那么的明显。

读书嘛，没办法的。

她觉得自己写作业都写怕了。真的好累啊，周末快点到来吧，她真的想好好地休息。

还有半张卷子就写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犯恶心，但她也只能先把卷子给写完。

黑夜中响起她的嘆息声。

她再次握笔，继续写卷子。才过几分钟，眼前的文字周围萦绕着淡蓝色和淡黄色光晕，并且文字时大时小。她瞬间感到呼吸困难，她大口地喘息着。

不行，不行……要爬到床上去……她脑子只有这个念头。

她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往床的方向爬——

呼吸好紧，好紧好紧。

天花板上的灯散发出刺眼的光芒，灯光是白色的，可是在她眼裏却是蓝色和黄色混杂的。

她很努力地往床上爬，但她身上没有力气，她总觉得胸腔被压得很紧。

“嗒。”她费力地转身，仰躺在地板上，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一早。

徐莺照例起床。

又是要上学的一天。她买了一个肉包两个烧卖还有一杯豆浆当早餐，她已经到学校了，还剩一个烧卖和半杯豆浆。她下了车，边走边吃，顺便喝口豆浆。

她身边都是一群朝气蓬勃，啊不对，应该是死气沈沈的高中生们。这大清早的，还要上课，有怨气再正常不过。

徐莺到了教室，放下书包。她背疼，昨天昏倒在木地板上，硌得疼。

好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急促的上课铃声跟催命似的，正在睡梦中的徐莺被上课铃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掏出课本，结果掏出来的是……一本小说。

“咦？！我的书呢？”她劈裏啪啦地翻书包。

哦豁。带错书了。

幸好，语文老师不是很严，今天也只有他的一节课。

徐莺告诉自己，没关系，下次别搞错就好。人哪有不犯错的，对吧？对自己宽容一点。

她骗人。她对自己那么残忍，她一点都不宽容。

她上课的状态越来越差了，当初她看见分班结果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考回英才班。可是，这学期开学后，她自己也清楚地知道，就照她现在这个状态，别说考回英才班了，不继续下滑都算好了。

一个非常危险的想法出现：即使成绩继续下滑又能怎么样呢？即使辍学了又能怎么样呢？真的好累啊，不想读书了。什么高考，什么大学都滚开吧！她现在只想逃走。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现在就逃走吧。在某一天，谁会发现我的尸体。

她皱着眉，被这样的想法捆绑。

窗外的天空阴云密布。她盯着外面灰蒙的天空。

当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我该去往何处？当耀眼的白日如恶魔的镰刀一般出现，我会被杀死吗？我的每一次哭泣难道都是一种妥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