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平洲又下雨了。雨滴落在地上激起灰尘，灰尘脆弱地扬起而后又落回地面。
路上的行人都打着伞，大家站在伞下，看不见他们的脸。
车流不息，带起哗哗的雨声和飞溅的臟水。一时间，行人步行的声音、雨滴落在伞面的声音，车流的噪音全都混杂在一起。秋天的雨水太过于冰冷，它沈没在凉风中，冷漠地扑向众人。
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还有二十分钟就要考试了。
徐莺找了个地方坐着，想着再过五分钟她就进考场。
“没关系。”她告诉自己。并不是说努力就要有回报，并不是说考砸了就要去死，也不是所谓的只要努力过就不后悔……都不是的。
她之所以那么努力，这当中没有任何驱动力，仅仅只是因为她睡不着而已。因为睡不着，所以熬夜刷试卷。比起躲在被子裏抹眼泪，还是写卷子，找点事做——就是这么简单。
“如果我说是为了我呢？”
“为了你——”
那就为了你吧——这样真好，即使考砸了，也不会被谴责。
她莫名地想看看裴闻也。同学们都在往教室裏走，还有十分钟就要考试了，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徐莺心跳很快，裴闻也正好从楼梯口出来。
四目相对。
他走到她身旁，又看了眼四周，很好，没人。他微微低下头，说：“干就完了。”
他的话很幼稚，但徐莺很喜欢。
她略微抬首，小声说：“知道了。”
他们并肩往教室走去。
徐莺坐在位置上，等着发试卷。她的位置在窗边，是故将外面的天空给包揽了。虽然窗户已经关上，但还是能听见微弱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声音让她的内心感到平静。
老师正在宣读考场纪律，大家看着有些百无聊赖。直到试卷发下来，大家才收敛神色，开始认真答题。
一时间，教室裏全是刷刷的动笔声。
也许是徐莺的听力太好了，任何微小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她突然觉得好累啊，卷子才刚发下来就觉得累，这怎么得了！
她猛地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扔出去，然后开始奋笔疾书！
“铃铃铃！——————”
广播响起：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
按照一般情况来说，考完语文是不会有太多交流的，最多就是说说阅读难度和作文立意。数学考完，才真是武林大会！
那时候讨论的就不只是大题了，从倒数第二个选择题开始——就会产生激烈地讨论亦或者说争论。
这时候，学生们一般分为两个派别——疯狂对答案和对答案避之不及。
有的学霸一出考场就开始叽裏呱啦地对答案，而且这时候他们的音量都比较高，这也不可避免地让路过的学渣同学们受到无差别攻击。
徐莺属于后者，她不喜欢对答案。倒不是因为成绩不好，她只是很饿，每次考完试她都像个饿鬼。别说是对答案了，她连走路都腿软。
徐莺背上书包就往食堂猛冲！她要吃卤肉饭！再加一个肉包！
排了几分钟就到她了，她买到了心心念念的卤肉饭。肉包可以一会儿再吃，她先吃点饭垫着，要不然她可能要昏过去，这绝对没有一点夸张的成分。
徐莺舀了一大勺米饭就往嘴裏塞，然后像仓鼠一样咀嚼。
她是真的饿急了。
裴闻也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快把碗裏的饭吃光了，旁边还有一个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