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她们班门口时,裴闻也说:“我们今天放学吃炸鸡排吧。”
徐莺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
“那的话,中午见。”
“中午见。”
——
中午,徐莺胃口不太好,她每次呕吐后第二天食欲都不太好。她看着面前还剩一半的饭菜,心疼又头疼,心疼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太浪费了,头疼是因为她要硬塞完这些饭菜。
“吃不下了吗?”裴闻也问她。
“嗯,有点饱了,不太想吃了,但是又好浪费啊。”她说完又往嘴裏塞了一大勺米饭。
“我帮你吃。”裴闻也一向是奉行“以徐为本”的宗旨的,帮她吃饭就是洒洒水啦。
徐莺猛地抬头,“真的吗?”
她的眼睛blingbling的。
但她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好,她有些丧气地说:“还是别了吧,别把你给撑坏了。”
裴闻也不甚在意地说:“别说是你剩下这一半,现在就算是给我两个汉堡我也能全吃完,大卫不是白叫的。”
徐莺长长的“哦”了声。
她环视一圈,周围人并不多,她趁着没人註意,把饭菜舀给了他。
“辛苦裴师傅了。”徐莺说完眨了下眼睛。
这一下差点没把裴闻也给迷死了。
他吃!他吃!他全吃!
徐莺看着他吃饭,眼神认真又可爱。她在想,和裴闻也在一起真是一件很好很快乐的事,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只是行为和言语,还有生活中的其他方面,都无比吸引她。但并不是任何一个拥有和他一样品质的人,她都会喜欢,她喜欢的前提是,那个人得是裴闻也,只能是他,也只会是他。
……
“搞定。”裴闻也一脸轻松地放下勺子,徐莺正好去旁边的超市买了两瓶水回来。
“给你。”她说。
“谢谢。”裴闻也接过她递过来的水。
“喝点水顺顺吧,撑不撑啊你。”徐莺有些担心。
“不撑。”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把餐具放好,一起回了教室。
——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徐莺她们班老师又拖堂了,不过她对拖堂这种事都看开了,还能怎么办?听呗。
裴闻也老早就收拾好书包在十二班附近等她。
赵麟跟头牛似的,气冲冲地往办公室走去。
在他看见裴闻也的瞬间,唰地一下剎车,冲到他面前,大声说道:“你猜我现在要去哪儿?”
裴闻也理所应当地说:“英语组办公室。”
赵麟大声说道:“没想到吧?今天不是英语老师叫我!”
这就是裴闻也的盲区了,他不禁问道:“那会是谁啊?”
“啊——”赵麟拖长语气大叫道,“是语文老师,我上次考试语文没及格,她要训死我啊!——”
裴闻也一脚把他踹开,“去那边嚎,要不然一会儿就不止一个人训你了。”
赵麟哭丧着脸奔赴刑场、啊不对,是办公室。
十二班老师终于大发慈悲地下课了,徐莺看了眼墻上的钟表——他等了很久了。
徐莺急忙收好书包,走出教室。
他没有百无聊赖,没有抱怨,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她走出教室。
“裴闻也,走吧。”她走到他身旁,仰视着他。
“走。”
他们来到小吃街,买了两份炸鸡排。
冰冷的寒冬,腾腾的热气漂浮在空中。周遭一阵热闹,充满了学生们欢快的声音。
徐莺被滚烫的鸡肉烫的豁嘴巴,她艰难地说:“好烫哦。”
“你慢点吃。”裴闻也说。
徐莺一转头,就被五米开外的一家超市门口的冰柜吸引了。
“想不想吃冰棍?”徐莺的眼睛扑闪扑闪。
“吃。”裴闻也不是个扫兴的人,尤其不愿意扫她的兴。
他们拿着炸鸡排来到超市,冰柜裏的雪糕种类并不多,但都很经典,随便巧乐兹冰工厂绿舌头绿豆小布丁旺旺碎冰冰这些都有。
徐莺拿了个随便。
“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她问他。
“冰工厂吧。”他说。
裴闻也无所谓吃什么,无论是歌帝梵八喜哈根达斯还是随便,在他眼裏都一样,反正都是吃的。
两人付了钱,动作同步地拆开包装,又都同时咬了一口。
“好吃!”徐莺夸讚道。
“冬天就应该吃冰棍!”她喜笑颜开地说道。
“那夏天呢?”
徐莺思忖了两秒钟,而后说:“夏天也应该吃冰棍!夏天是百分之两百,冬天是百分之一百!”
裴闻也盯着她被冰棍冻得红艷的嘴唇,干咽了下。
他掩饰性地说:“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