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莺感受着他的温度,脑子晕乎乎的,她顺着他的话说:“对。”
他们终于找到一部合适的电影,她安静地靠在他的怀裏看着。
电影很短,才八十多分钟,他们很快就看完了。
徐莺伸了个拦腰说:“还挺好看的呢。”
“嗯。”他起身端着两杯热饮过来。
“喝。”他说。
她点头,“哦。”
她喝了一口,没忍住呲牙,但她很快就恢覆神色,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喜欢讚美别人,现在也不例外——“是好喝的。”
裴闻也盯着她的眼睛,似笑非笑,“真的吗?”
徐莺有些心虚地眨眨眼睛,而后说了实话,“好吧,是假的,太甜了。”
他穷追不舍,“那你刚才怎么还夸我?”
徐莺却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接着又低头四处张望墻壁,她感嘆道:“你家装修真好看,低调奢华有内涵!”她为了让他相信,还狠狠地竖了个大拇指!
只不过,她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心理——她偷偷挪着屁股渐渐远离他。
裴闻也的眼睛带着兴奋,她更害怕了,她唰地一下跳下沙发。
“啊哟!”她被他拦腰抱住!
“你说不说?”他掐了一把她的腰,好软。
徐莺脸发烫,她极力地挣脱,可无济于事。
她漂亮的桃花眼blingbling扑闪扑闪,“好吧,我承认,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舍不得伤害你的一片好意,我怕我说不好喝你会难过……”
请问!去哪裏能找到这么好这么善良这么可爱的老婆啊!
裴闻也内心窃喜!他有!别人没有!别人都没有!他有!
他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强装冷静,“原来是这样。”
徐莺咬了咬嘴唇,诚恳道:“所以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你勒得好紧,我有点想吐诶。”
他一时激动,手上没轻没重的,他听了她的话,瞬间放开她,还贴心地给她拍背。
“好啦好啦!”她豁达地说。
……
后来徐莺主动跟他提起往事。
“我爸爸在我九岁的时候去世了,他是胰腺癌晚期,嗯,很痛苦的,他瘦了很多,身上也总是很疼,很难挨的……再后来,他就走了。”
“我妈妈的话,她忧思成疾,身体也拖垮了,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她也离开了。”
徐莺说到这裏停顿了几秒,她低头看着柔软的沙发,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她扣着手指,显露出一丝局促不安,她继续说道:“不过,他们给我留了钱和房子,我生活是不成问题的,大概就是这样了。”她无意识地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言语。
裴闻也安静地听她的陈述,他轻拍她的后背,说:“所以你就有点爱哭,是这样吗?”
他感觉怀裏的人身体短暂的一僵——徐莺点头,承认道:“对,因为一想起我没有爸爸妈妈了就会很想哭,有时候也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甚至都泛出了血痕,她才如梦初醒地松开手……
他轻声道:“以后你哭的时候在我面前哭,我来诓(哄)你。”
她破涕为笑,“好呀。”
……
徐莺讲述完过去,口渴得不行,她含着一大口水慢慢地吞咽着,这期间她的眼睛滴溜溜直转。
她为了逃避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思索着新的话题,她不得不这样做。
“我看你家有一臺钢琴诶。”她兴奋地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正摸着她的头发,不甚在意地,“嗯,怎么了?”
徐莺给出条件,“我给你弹一首曲子,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你觉得怎么样?”
裴闻也很少拒绝她,是故她才会这么说。
他一直没回答,她戳了下他的手臂,“说呀。”
他指尖缓缓地绕着她的头发,淡淡道:“不说。”
“好吧,那也没关系的。”她小声道。
她并没有指责他,或是放大自己失落的情绪,她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他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裏,安慰道:“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她连连点头,“好,我等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