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叔叔……”雷宇软乎乎的声音,让朱信阳抬起了头,朝他看去,竟楞了片刻,“哦,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男孩儿也长得快,”等席间大伙各自畅聊起来,林雪梅才道,“你来,不会落人把柄吧?”
朱信阳摇头,“住得近,我走来的,下班的点跟老同学吃个饭,能有什么?”
“还是小心的好。”林雪梅说。
“嗯,”朱信阳视线瞥向林雪梅身后的雷宇,“叫什么?”
“雷宇,叫他小宇就行。”
“小宇……”朱信阳这么琢磨着,没再说话。
那晚散场,雷宇把喝醉了的林雪梅带回了家,之后没过几天,朱信阳来家裏了,雷宇躲在房间裏,听见外头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似乎在说什么晋升的事情,再后来,林雪梅发疯一样把朱信阳赶了出去。
“后来呢?”徐至坐到扶手上,搂住了雷宇发抖的身子,“你怎么见到小薇的?”
雷宇是不久前在电视上看见周小薇的,他还在镜头裏看见了徐至,所以那天徐至登门,他确认了一遍又一遍,至于第一次见到周小薇,是在一个傍晚,学校放学,学生从校门口鱼贯而出,雷宇等公交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雷宇面前。
“他说,送我回家,”雷宇边想边说,“我上去后,看见周小薇缩在另一头的车门边上。”
徐至咬着嘴裏的肉,甚至尝到了些血腥的味道,才问出口,“他,他没送你回去,他把你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欺负你了是不是?”
雷宇点头,又很快摇头,再昂起头看向徐至时,眼泪婆娑,“不是他,不是他,是别人。”
徐至还要说什么,门突然被打开,林雪梅进来看见这一幕,手上的袋子砰砰两声落在了地上,她连门都没带上就冲了过来,握着雷宇肘弯将人扔进了卧室裏,回来时,脸上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只道,“徐律师,不管我儿子跟你说了什么,都请你不要当真。”
“你到底想没想过给你儿子一个公道?”
徐至没心思跟她废话,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问,“要是雷钊不请我查,你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雷宇受过欺负是不是?”
“朱信阳出事,你的晋升之路立马断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当做若无其事就这么过下去么?”
“你知道什么啊!”林雪梅也似乎要破罐子破摔,这会悲愤的看着他,道,“这位置是我这几年辛辛苦苦才换来的,跟朱信阳有个狗屁的关系!公道?你也知道公道?那你知道这座城市不过是表面光鲜,裏头早烂了,烂的透透的了,大家都是腐烂裏钻出来蛆虫,公道要真有那么容易,你会被泼那么久的臟水?”
“林雪梅,你搞清楚,我是来帮你的!”
“你帮不了我!”林雪梅吼道,“我只有站在高处,说话才有分量,才能把那个欺负我儿子的狗杂种摆在案板上,一刀一刀剁碎了餵狗!”
徐至骤然沈默下来,在林雪梅因为激动而粗重的呼吸声裏,好半晌,“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林雪梅逐渐平覆下来,“徐律师,这事从开始到现在,多少条人命,你不是不知道,别掺和了。”
“我也不想,可这件事我本就脱不开。”
“什么?”
“那次劫持朱信阳的那个人,你在电视上听说过吧?”
“……嗯,没露面,我只知道,叫周,什么的。”
“周建明,他是我爱人。”
作者有话说:
这几天天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