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你干嘛呢?”
周建明正要让他闭嘴,那人竟是大步走了过来,先往旁边内衣店裏看了一眼,之后才说,“鬼鬼祟祟的,偷窥内衣店啊?”
话音刚落,李华的身影像个黑耗子似的疾冲了出去,周建明连追都不打算追了,抓着眼前人的衣领,把人带去了安全通道。
“你放开!”徐至没好气,挣开后整理着领口,“粗鲁,我可以起诉你的知道吗?”
“你在这做什么?”
“楼上吃饭啊,”徐至说完,又道,“不要瞎打听,这个我也可以起诉你。”
周建明无话,转身欲走,被徐至诶了一声叫住了。
“怎么?”
“别再偷窥女性内衣了,好好收拾下,找个正经工作,”徐至说,“你长得,也不算难看,找个女朋友,呃!”
徐至话没说完,就被一股硕大的力道掐着腰推到了墻上,他就像个挂件被那双手固定在墻上一样,痛的连挣扎都忘了。
周建明离他很近,眼裏带着怒意,但他的话极少,在近距离打量了徐至片刻后,只说了句,“蠢货。”
徐至过了好久才发觉这安全通道裏只剩他一个人了,他靠着墻,掐着腰,用轻柔的摩挲来试图缓解自己肋骨的痛楚。
“蠢货。”
那声音再次回响,徐至晃神间,大脑下沈了一瞬——
“叫我来做什么?”
“我没兴趣做你的保镖。”
太像了,那种轻微又浑厚的声音……
回去的路上,徐至开的不快,也许是这辆车他太不熟悉,不太敢给油。
手机在中控臺上,屏幕上显示的通话中。
“我刚来所裏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民间借贷类的案子,能不接就不接,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电话那头有停顿,随后是笑了笑,“接都接了,再说了,被告到底是有钱可还的。”
“是有钱,他女朋友这内衣店我看过了,加上他那几套房,法院冻结财产或者强制还款,你委托人不给你封个大红包都难。”
“我委托人恰好不想走到那一步,把他逼死对谁都没好处。”
徐至听着,觉得好笑,“这李华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死在你委托人手裏,今天要是去晚一点,那收债的可就进去砸店了,戚景熠,他的财产我们查的到,他其他的债主也能查到,别人可没我们这么弯弯绕绕,人家直接抢都不为过。”
戚景熠啧了一声,“徐至,你是律师,不可以这样说话。”
“……我给你打电话,现在也在替你跑腿,你还凶我?”
“没有,我错了,”戚景熠很快说,“回来吧,带你去吃饭。”
电话挂断,徐至将车子停在了红灯前,那张脸其实挺年轻的,徐至想,尽管有条疤,尽管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低沈。
可那家伙到底是不是那天来他家的,他不敢断定,如果是,天桥上那次就不是偶然,那也就意味着,从很早前他就被那家伙跟踪和监视了,而如果不是,那来他家的那个到底是谁……
徐至开始恢覆工作,也是因为这段时间频发事故,他觉得就算留在家裏,事故也不会停歇。
舆论也是如此,627刘振东一家煤气中毒案不知是哪家媒体收到了‘谋杀’的风声,大肆报道后,网友皆成了侦探,有人把矛头指向徐至,就有更多的人把矛头指向张定全。
一夜之间,网友好像重新意识到了张定全这个人的危险性,加上越海集团这个阶段正在做新任ceo一职的商议,越海集团楼下的安保已经不足以抵挡市民的指责行动了。
有人挂横幅,有人在大门口烧纸祭奠,有人哭丧,有人唾骂,也有人举牌要求张定全卸任。
徐至摁下遥控,将本市新闻频道换成了娱乐频道,而后才去拿了酒和杯子,回来时将头上擦湿头发的毛巾搭在了椅背上。
头发湿漉漉的,他裹着浴袍缩在沙发裏,酒杯被他握在手裏,但杯裏的酒迟迟没有喝下去。
因着电视不知怎么又回到了新闻频道,画面切换成了市公安局,平伯宽的脸在镜头前,记者问道,“平警官,刘家灭门案目前进展如何,请您跟我们和电视机前的观众说说吧!”
“抱歉,案件还在进行当中,有结果市局会发通告的。”
平伯宽说完便在密密麻麻的话筒和摄像机中穿过,挤进了一辆suv中,车子驶离,镜头一晃,不远处岗亭旁一道小小的身影快速闪过,画面切回了新闻直播间,徐至突然坐直了身子,拿了遥控调试,在频道节目裏回放这则新闻,又快进到结束前的那一秒,画面定格在岗亭,镜头晃的太厉害,那道身影模糊不清,可徐至很笃定,那孩子,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