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牺牲意
柳西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云秋派下人来寻,她正推着王爷的轮椅,征求着李墨的意见。
树影婆娑,她站在暗影裏,谁也看不清她的神色。
柳西名义上还是是王爷的小妾,这么说来,云秋姑娘找她也正常的很。
“你去吧。”李墨对着柳西吩咐道,他还没有忘记柳西是皇帝派过来的钉子,有些事还是少让她参与为妙。
“属下遵命。”
柳西垂眸应下,这其实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个新鲜体验,让她杀人她连眼都不会眨的,但是在后院生存,和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孩子相处,她确实有些为难。
心裏暗暗嘆了口气,无论如何这都是任务。
这般想着,柳西跟着人进了后院,云秋早早就备好了水果茶点等着,桌案上摆了串葡萄和些许橘子,上面还温了一股茶水,这裏的茶水和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样,不算滚烫,毕竟云姑娘眼睛看不见,若是摸了沸水受伤就不好了。
听着下人来汇报,云秋对着柳西大概的方向笑了笑:“你来了?”
“是。”柳西清淡回应道,“云姑娘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云秋摸索着走到她身上,将人拉过来坐下,屋裏点着香料,氤氲着一股温柔宁静的味道。
“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找你说说话。”她替柳西倒了杯茶水,动作流利地不想个瞎子。
“你喜欢王爷吗?”
柳西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她接过茶水,没有喝,只是那么捧着。
“我没有喜欢这种感情。”
云秋似乎对这个回答没有任何意外:“那还挺可惜的。”
她看向柳西的方向,眸子虽然是闭着的,但是似乎通透的很:“我不是说你可惜,我是替王爷可惜。”
“王爷很喜欢你呢。”她笑着开口,“我虽然住在后院,但是和王爷没有任何男女之情,我们之间也是清白的。”
柳西虽然对于感情懵懂,但是并不是愚钝,她想了想措辞,有些不解地开口:“您是怕我误会王爷吗?”
云秋点点头,随着她的动作,脖颈间露出个小玉牌来,那玉牌颜色特殊,通体纯黑,上面隐隐约约刻着个字。
因为角度原因,柳西只看到两个横。
可她还是认出来这是什么了,只有云家的人才会有这个黑色玉牌。
云秋,云家,也很理所当然了。
“云姑娘是医谷云家的人吗?你知道怎么治王爷的腿吗?”她询问着。
云秋听到这话后没有觉得冒犯,反而觉得很高兴,看来这孩子还是在意王爷的。
不知道爱恨没有什么,这世间糊涂的人多了,只要有心便好。
“我是。”她点点头,随后又长长嘆口气,“治王爷的腿伤难得不是医术,是药引。”
她低头给自己倒上一杯,眉眼裏有些许的苦涩:“那药引太难拿了。”
“没有关系。”柳西的声音很冷静,可语气却很坚决,“再难我也会拿到手的。”
说完她将茶放在了桌子上,目光盯着云秋的眼睛,思虑了一会才开口,“你应该服过解药了,为什么眼睛还没有好。”
云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声音有些轻快:“也不错没有好,只是中毒的时间太久了而已。”
她中毒多年,即使吃了解药也不能立刻就回覆光明,任何事情都是循序渐进的,尤其是疾病,无论是治疗还是生病都是如此。
而且……怕是无法完全恢覆了,毕竟也太久了。
她在心裏幽幽嘆口气,这话就不必说出来让人担心了。于是云秋只是又喝了杯茶水,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开口道:“还不到时候而已,想要完全好怎么也要半年。”
“半年。”柳西重覆了一句,她目光落在了云秋那黑色牌子上,既然云家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这样吧。
“那说回药引吧,凭摄政王府的能力寻不到一味药引吗?”
云秋凝重的点点头,“也不是寻不到,是王爷不想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