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西回去这一路,铃铛自然也响了一路。
李墨听着这叮叮当当的声音,对柳西神出鬼没的事儿,也放下来几分心。
回到摄政王府后,李墨便吩咐着柳西做些端茶倒水的事,这铃铛自然也响了一下午。
李墨远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杀的恐惧后,心情好了太多,晚饭的时候甚至多吃了两口,
柳西正伺候李墨吃饭,布菜的时候铃铛自然也叮叮当当的响着,听着这声音李墨心裏开心了许多。
“晚上你换了那嫁衣过来,身上就不要带武器过来了。”,李墨想了想那一地的兵器,又补了一句,“鞋裏也不行。”
柳西有些惊讶,她回想了下她第一晚王爷对她说的话,然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是要侍寝。
侍寝也是伺候的一种。
没有违背命令。
“可还要带着这步摇?”,柳西询问道。
李墨想了想,春帷动,铃声响,也是人间美事。
“带着。”,李墨觉得他嗓子有些紧。
夜裏,柳西换了衣裳过来,大红的衣裳衬得她脸色更加白皙,没有什么血色的唇,也被她点了点红。
李墨瞇着眼看向柳西,脸上慢慢露出些许笑容来。
……美丽。
有种过于阴厉的美丽。
李墨突然觉得有点热,他哑着声音开口,“怎么?想开了。还是觉得伺候本王,比做暗卫舒服多了?”
柳西丝毫没有领会到李墨的意思,她平静的开口,“伺候王爷和当王爷的暗卫并不冲突。”
李墨心裏那点绮丽心思,一下子被冲开了,他握了握拳,想让她滚出去,又勉强忍住了。
“过来。”
他故意放轻了声音,柳西这个探子是拔不出去的,只能安排在一个既在他身边,又不能接触到机密的位置。
他想了想,只有把她安排在后院最合适。
这年头,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呢?
这个借口任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他摆出来一副笑容来,拍了拍他身下的垫子。
李墨本就生的好看,眉眼裏透露出几分俊美来,唇边含笑,一双凤眸专註的看着柳西,那眼裏的风情任谁都会沈浸进去。
“是。”
柳西柔顺的走了上去,她什么武器也没有戴,没了佩剑的她,多了一分柔弱,也多了一分娇媚。
头上的步摇叮当作响,除去这她这一身红衣,这屋裏还特意燃了两根喜烛。
这些当然都是顾鸿老管家安排的,他还特意让锦央剪了两个喜字贴在了窗柩上,让冷清的屋裏多了几分喜气。
“果然,女子还是要打扮些才好看。”
李墨开口道,他闻道柳西身上的味道,有些清冷,像是冬日裏的梅花。
初见那日的感觉又上来了,李墨抚上柳西的背,手掌落上时他有些惊讶,即使是隔着衣服他也能摸出,柳西的后背并不平坦。
低头正对上柳的眼,那眼漆黑一片,清清冷冷,没有丝毫情绪。
李墨看她这样,也冷静了下来,他褪去柳西的衣裳,果不其然背后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疤。
一层迭着一层,只有那么一两块地儿还是皮肤本来的颜色。
纤细的手指抚了上去,伤疤还很柔软,摆明了是新结的,李墨的心裏有些覆杂。
“疼么?”
“已经不疼了。”,柳西直白的回答着,她有些不懂李墨想做什么?
不是让她侍寝吗?
是看了这些伤疤,没兴趣了?
李墨的手顿了顿,他将人带入怀裏,手下极其轻柔,手臂围着柳西取下来她头上的步摇。
已经不疼了,说明还是疼过的。
李墨难得起了一点恻隐之心,他对着柳西道,“只要你不背叛本王,以后本王来护着你。”
铃铛掉下了地上,发出来它这晚上最后的声响。
柳西垂下眼,看着地上的铃铛步摇,问出来心裏的疑惑,“王爷为何如此喜欢这首饰?”
“听见铃铛的声音,就知道你在附近了。”,李墨半真假的开口,他低头吻了吻柳西的头顶,显然动了情。
柳西怔了怔,顺从的被抱在怀裏,很快衣裳就落了一地。红色的衣服覆盖在步摇上,遮盖了金属过于冰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