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鸭与点心
李墨对于柳西的那点男女之间旖旎心思,随着早朝的结束,彻底散了去,他骨子裏对于政治上的敏锐察觉到了柳西和其他女人的不一样。
那个女人和情情爱爱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李墨是皇后嫡子,先皇亲点的摄政王,因此接他下朝的车驾自然能开进去。
“去正德楼。”,李墨在宣政殿门口对着车夫开口。
他上了马车后便看见柳西在裏面,李墨进了皇宫便看不到柳西的身影,还以为她回去送情报了,没想到是在这等着他,李墨虽然对柳西没有什么男女之爱,此刻也难免产生了一丝柔软。
怪不得谁都想有个暗卫,能这么时时刻刻等着自己,那感觉实在是太温暖。
“柳西?”,李墨唤了一声。
“属下在。”
柳西跪在在李墨身前,头上的铃铛晃动,发出铃铛叮叮当当的声响。
听着这声,李墨莫名的心情好上了很多。
他看着穿着单薄的柳西道,“起来。”
“是。”
摄政王的马车极大,即使摆了个轮椅在裏面也空余了不少地。李墨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柳西更是若没有命令的话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这两句胡说完两人再就不说什么了。
马车外边隐隐有吆喝的声音,趁着两人之间更沈默了。
“你没跟本王进宫?”
最终还是李墨打破了沈默,他也是好奇,大内侍卫可不算少,暗卫营这个也能瞒过去吗?
“不是。”,柳西平淡的开口,“属下要伺候王爷,自然不能离王爷远了。”
李墨有些震惊,不过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看了柳西一会儿,有些不相信这个答案。
“没被皇宫裏的侍卫发现?”
柳西思考了下,如实的回答,“应该是有,倒是不多。”
“皇宫裏面也有暗卫营的人,我们藏身手法都是一样的,再加上铃铛的声响,该是有人能察觉一二。”
李墨沈默了半刻,他突然意识到了,皇帝这是放了一个大杀器给他,带着铃铛才能察觉一二,若是不带该不会如履平地?
若是能成功收为己有……怕是刺杀他那个哥哥,都不是完全不能做到。
可……为什么?
李墨完全想不明白,他仔细盯着柳西的脸看,她的脸上除了冷漠,剩下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罢了。
李墨在心裏嘆了口气,无论是因为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地位已经成为了他们兄弟两个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自古以来摄政王和皇帝相斗,就没有个两全的。他自己本身也没有想过能够善终。
马车在李墨沈默间停了下来,这裏还是东市,只不过是靠外的位置,地方比较偏僻,人也不多。
柳西扶着李墨下马车,又将马车上的轮椅搬了下去,这才推着他进了正德楼。
楼裏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坐着,桌子上摆放着一吃食,唯一共同的是桌子上都摆着只烤鸭。
李墨的身体上楼不太方便,便在一楼大堂裏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裏坐了下来。
柳西本来想站在一旁,被李墨硬拉着坐下。
“你站着太显现。”,李墨有些冷淡的开口。
“是。”,柳西垂下头来,声音恭敬清冷。
店小二带着笑走了过来,一身短打肩上还带着快白色抹布,看上去干练又利索。
“爷,吃点啥?”
李墨斜斜瞅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耐烦的开头,“你主子认不不出来了?”
店小二的笑容没变,他看了一眼柳西,接着李墨的话开口,“哪能呢?这不有位生面孔吗?”
说着给二人倒了壶茶水,壶和大堂裏的其他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内裏从普通龙井茶,换上了上好的白露尖。
茶水倒在茶盏裏,金黄色的液体顺着茶杯晃动,氤氲起沁人的茶香。
“呵。”,李墨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来口道,“还是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