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心酸事,就没有必要让李墨知晓了,说到底不是一个世界裏的人。
黎晏又给柳西梳理了一番内裏后,才彻底停了手,看了眼日头,对着李墨行了一礼,“属下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陛下那头离不得人。”
“嗯。”
李墨也没有多加挽留,直接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正好他需要一些单独空间,来问问柳西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作为暗卫,她也太称职了些,不过是皇帝派过来的钉子,何必这么卖力呢?
柳西调整了一下呼吸,她想跪好,可身体还在发疼,有些使不上劲,头上的步摇铃铛直晃,扰得人心惊。
“躺着,这是命令。”
李墨故意有些冷酷的说道,事实上书房的地上并不冷,整个屋子都安了地龙,十分温暖,人直接躺上去也是没有问题的。
“是。”
“本王再问一次,你为什么去拿解药?”
李墨直直的盯着柳西,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可惜柳西仍是是那副死人一样的表情。
除去刚清醒过来的那丝惊恐外,她脸上什么也没有,格外平静。
“因为主人想要。”
她这次换了一个说法,没有说王爷,这是诱导,李墨并不知道暗卫的真正主人是谁。
所以她判断她的诱导会成功的。
“是皇帝?”李墨看着柳西,轮椅上的他微微瞇起了双眼,“怎么可能?”
他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想到黎晏斑白的头发,若是他真的有那个心思,又怎么会让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呢?
让他身边的人都受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他一辈子都不能再像过去一样,纵马奔驰,拉弓射雕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马上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次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至少他确定了一点。
暗卫送出去了,主人也不会轻易变更,或者说暗卫认主的方式并不以口头命令为主。
柳西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诱导会失败,她没有出声,她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不过就是去偷个解药怎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场面。
难道不是王爷发现她的自作主张后下令处罚她,她受过处罚后就死了吗?
柳西躺在地上,脑子有些发空,她这个角度正好可以透过窗子,看向窗外的天空,头上的步摇随着青丝一起垂到地上,有种疲倦的美感。
天很高,很蓝。
地也很温暖。
这一切让柳西产生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愫。
“为什么救属下?”
她裹着柔软的大氅,柳西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因为……你有点像她。”,李墨看着柳西,“本王的救命恩人。”
“虽然本王找不到她,但是她要是知道了本王是个见死不救的人,大概会失望吧。”
他没有忘记,那个女孩子是在哪裏救得他。
青楼后门。
那不是个闲逛的好地方,能从那出现只能说明一点,他的救命恩人过的也不算如意,可即使如此她还是愿意拉别人一把。
过于这才是真正的菩萨心肠,和自己这满心算计权谋的黑心肠不一样。
想到这裏他在心裏重重嘆了口气,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的。
“你最近休息两天吧。”,李墨收了思绪,对着柳西吩咐道,“上次不是给你院子了吗?为什么真正的没进去住过?”
柳西没有说话,她将目光从蓝天白云中收了回来,书房裏特有松墨味道窜进肺腑,有种难得的沈静感。
“暗卫不能离开主人太远。”
“皇帝那的暗卫一直不休息?”
李墨觉得一直低着头说话太累了些,想了想把自己的身体从轮椅上挪了下去,他直接坐在了地上,并着柳西躺了下来。
就今天一天,放肆一下也没有什么。
“有轮休,可是王爷身边只有属下一个人。”
柳西平静的指出来。
“不能改?”
“改不了。”
“为什么?”李墨有些不解,在他的世界裏规矩是为人服务的。
“会……死。”柳西不想解释太多,说多了李墨也不会明白的。
毕竟是两个世界裏的人
李墨听后就知道柳西不想多说,他也不太在意,只是嘆了口气,朝着门外喊道,“给宫裏递折子,就算本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上朝,不见客。”
说完他将柳西搂进了怀裏,宽厚的手掌下柳西的身体格外单薄。
“陪本王睡觉。”
“遵命。”
她离不了主人太远,那他就过来一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