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舟上。
卢通站在大殿前，看着囚禁过自己的破败花园，道：“找几位炼器师，仿照丹炉，把花园炼成一座封闭泥池。”
典四儿道：“老爷准备养游血蛭？”
“对，有了老君的许可，不必再束手束脚。”
“可是……我们没钱了。”
卢通神色稍定。
破入金丹后，已经几十年没有缺过钱。
“府上还有哪些生意？”
“不多。最早从万妖商会拉拢了几个人手，一直负责仙船和济国、呦狐国的交易，这些年都被云傲接手。三妞会炼丹，开过一件丹药铺，后来也归了云傲。九夫人和百里幼珍有一些小生意，给百里家的商队提供水产。”
他蹙了下眉头。
“堰后岛呢？我们还有半座大岛。”
竺凡创下拳法时只是练气小修士。
曾经淬水小城易家，分家去傲山城时，卢通托他们送去一封信，信中警告、拉拢了一番，看起来有些成效。
“荒了。济国、呦狐国一直打来打去，两边都放弃了岛上的土地。”
典四儿取出一张地图，道：“我们运气不好。那时天地初定，大部分地方的妖群都没有扎根。现在过了几十年，凡是灵气汇聚之地，全部盘踞了大批水妖。”
苦凰道：“宗门没有扶持你，因此也不会阻拦你去借力。等你攒够力量，到时真君自会见你。”
殿内一层层台阶，直通最高处的一条金榻。
“多谢长老！”
他点了下头，道：“挑几个信得过的，到时一起登上龙舟。以后人手越来越多，我们管不过来。”
声音响彻四方。
典四儿把血花装进玉瓶。
他摇了摇头，道：“云傲势力太大，她来了主次难分，到时说不定给别人做嫁衣。”
“多谢长老！”
“呵……”
卢府。
“嗯，我担心万易再派人过来，砍了此人的头颅，交给了万妖商会的人。”
卢通摇了摇头，没有在意。
云傲成就元婴后，一连夺下新塘、回头岭、九缸环山、紫金炉等，既壮大了实力，又揽获了无数美誉。
苦凰笑了下，道：“只是你没有家族、没有师尊，凭一己之力，想攒够立国的实力，绝非一般的困难。”
第三指落下。
“不枉我一直看好你，恭喜！”
他收起拳谱，准备去找典四儿休息。
苦凰听完，微微颔首，道：“阴阳相合，孕胎再生，源于自然大道。无正、无邪，全看所有之人的所为。”
……
“这是列国。”
卢通笑了下，道：“立国再即，我们惹出敌人，到时让云傲去拉拢。一脉国主、一脉上师，正合老君的心意。”
“什么？”
苦凰突然笑着摇了摇头，道：“果然没有看错你。”
珠玉在前，几乎不可能超越，做好了功绩不显，做不好的话，反而得不偿失。
“不会收钱吧？我去年学了一手灵擒爪法，还花了十多张法符。”
“争武、争武，到时免不了争夺一番。”
典四儿也陷入沉默。
四方大殿，瓦、柱、横梁、殿角、无数雕花等，共同形成一尊巨大的麒麟头颅。
他挥手卷起血花，递给典四儿，道：“交给三妞，试一下能不能炼成丹药。”
眼下虽然一穷二白。
“卢某感念老君恩赐，以及术书仙船……将于龙舟上广传诸法，不论老幼、不分男女，每天日升时，凡是前来之人皆可学习法门……”
卢通想了许久，放下地图，道：“再立一座‘百战楼’，如何？”
“嗯，人换了，生意也变了，除了几个旧人外，几乎和以前毫无关系。”
……
他迈步朝殿内走去，道：“万妖商会现在如何？”
“呼！”
英雄需时势。
卢通悬在空中，沐浴在晨光中，看着众多船只靠近。
“就是他们把持了仙船上的行行业业。”
卢通也咧嘴一笑。
苦凰再次伸手。
一直到夜幕降临，府外才终于安静下来。
苦凰收回手掌。
雷龙刚刚步入元婴，还没有养出真妖神通。
此等元婴，在宗门、家族、书院中常有，但是在没有靠山的寻常修士中十分罕见。
“好。”
“很容易。立国对大能也有大好处，你有了立国的实力，真君自会来找你。”
看完告示后，一阵私语声响起：
一切源于他自己，也源于大势。
他倒出一杯茶，双手递过，没有继续解释如何修行。
“我去整理法门。”
虽然没有赶上立国的机缘，但是成功抓住了地府、凡间的争斗，一跃成为鬼司之主，得到爽灵幽精、真人指点、大能青睐等，难得一求的修行至宝。
“这是天外天。”
苦凰喝下一口茶，道：“我看到了外面的告示，看来打算在此地扎根？”
上面标记了各种灵穴、矿脉，还有盘踞的妖兽，其中不乏元婴真妖。
典四儿站在旁边，等了几息，道：“老爷忘了一件事。”
苦凰轻轻叹了口气。
卢通眼中生出一抹亮光。
当年一心开办酒楼的付家小姐，明面上第一个投靠孔家，后来一直跟随万易左右。
卢通登上一阶台阶，道：“我们的良妖商会，还有没有机会拿回来？”
“嗯，万易因此从连山瑞麟，升为了‘顺川龙鳞’。”
卢通神色十分严肃。
卢通亲自烧水沏茶。
卢通站在演武场上，挥手打出一拳，拳出如山倾，滚滚法力汇成一枚数长大的拳印。
卢通也有些感叹。
一爪撕下，五道冰刃飞出，瞬间追上拳印。
云朵外面，浮出一滴赤红水珠，后面同样有一条丝线，向上钻入高塔，与塔中一个人影相连。
“老爷积累深厚，即使不化妖，单修拳脚法门也不弱于人。”
“多谢长老！”
“这是国兽之力。”
龙麟，尚麟国的上等官，地位仅在国主、天麟之下。
“这是复国之力。”
卢通眼神微动，又道：“落脚此处，也许算不上扎根。”
若非这次机缘，他的实力很难突飞猛进，也很难结识阙神蓬、元术老君、一气神君……
“没事。”
苦凰安然受了一礼，点出一指。
卢通打开窗户，看了一眼，脸上浮出笑意，几步登上高空，道：“拜见长老！”
卢通没有隐瞒，一边沏茶，一边大致讲述所得法门。
酒楼、路口、码头……
走出演武场。
……
卢通应付了整整一天，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道：“没了？”
卢通再次请教。
闭关之前，小青鸟突然闯入，揭破了万易的意图，小青鸟的消息正是源于付素霜。
生意少得可怜，还不如当年筑基时的良妖商会。
高塔下方散出一根根丝线，每个丝线的尽头都是一朵小红云。云朵互相碰撞、吞噬，有的云朵消散，有的云朵炸开，有的云朵膨胀。
简单、实用、招式多。
“怎么说？”
二人坐在长几左右。
卢通独自坐在书房，面前摆着一本拳谱。
塔内是一尊尊大能；
“要不，请云傲一起出手？”
二人朝杏山楼走去，卢通问道：“外面有什么反应？”
苦凰捏着茶杯，吹了口热气，道：“一晃已经近百年，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走到了这一步。”
又是一指落下。
灵气翻滚如潮。
“什么是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