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不同感觉肯定不相同。”继续在说刷卡机的小黄濑。
“是黄濑仔太敏感了。”继续歪曲真相的紫原敦。
黑子:刷吧刷吧,你们迟早有一天把节操刷爆。
赤司终于出现了。黑子自觉地离开病房,并为他们挂上请勿打扰的门牌。
赤司什么话也没说,先对黄濑出示那张储存卡。
黄濑脸色惨变。
“难道我没有告诉过你,我们家的人是典型的利益最大化式思维模式。”赤司道“父亲大人回去就马上把它给了我,因为他觉得比起继承人的位子他的个人形象根本算不了什么。”赤司没有说的是,父亲大人与他谈了很久,他们父子俩这辈子也没有一次说过这么多话。
黄濑垂头丧气又不安地绞手指的模样令赤司莞尔。
“凉太,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继续垂头丧气,想为赤司做点什么结果还失败了,难道智商真是硬伤?
“真太郎和哲也居然也跟着你胡闹。真太郎就不怕我父亲起诉他,哲也也是,他的行为若是被指控是要坐牢的。”父亲没有跟他告状,只是说征十郎的那几个朋友很好,父亲承认他们是赤司的朋友。是哲也一五一十地向他汇报了全过程,当然,黑子没有提到绿间是怎样放线钓鱼,黄濑君又是怎样险上钩。
黄濑有点着急“你们不会真的要起诉他们吧。”
赤司眉一挑“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也是为了帮我。一定要追究责任的话,请全部算在我身上。”黄濑终于抬起头正视赤司,却迎上赤司充满戏谑意味的眼神。
赤司怎么也不可能去起诉绿间和黑子。黄濑发现自己被耍了。
“背着我干了这么事,你说罚单几倍才能解我心头恨?”赤司的手指划过黄濑的下巴。
黄濑还是低头,不过耳根处开始发红。
“父亲大人说你的国文水平很好。”
“近猪者赤嘛。”黄濑接了一句,对上赤司含笑的眼,黄濑的呼吸徒然一哽,眼底渐渐湿润。
“凉太,有些东西我不想让你看见,可是你还是看见了。”赤司轻轻道。“我可能永远也当不了你的光。”
“小赤司曾经说你是我们的太阳,”其实赤司并不像太阳,他的光华很耀眼但温度是恒定的低,如果你不能温暖他,就永远不会感受他的温暖。“唔,其实征十郎是我的天空哦。”说着在赤司面上印下一吻。
不知是这个比喻还是黄濑的动作取悦了赤司,赤司很满意地压上黄濑的唇。
“这张卡是不是祥吾给你的?”
“不是……是我偷的,真的跟祥吾君没有关系。”在赤司面前永远说不圆谎言的黄濑懊恼地挠着头发。
赤司并没有打算追究下去,他只是深深地搂住黄濑。
他与他,说原谅说覆合说重修就好都是浪费笔墨。
谁说黄濑会轻易遗忘十年如一日的守护。又是谁说赤司会忘记黄濑的成全。
他与他从未曾真正地分开过。
黄濑把下巴搁在赤司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着赤司身上的气息,还是忍不住流泪。
绿间的脸上难得带着笑意,他捏着最近一次的覆查结果寻找金发的男人。
他想第一时间告诉他,我终于能治好你的脚,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倾尽毕生所学为你打造一个新的人生。
报告显示你的脚康覆的可能超过90%。
他掩抑不住兴奋之情。仿佛只要治好了黄濑的旧伤,流年就能回退到十年前的决赛一昔。
赤司吻了黄濑,或是黄濑主动去亲的赤司。两个人在病房裏肆意拥吻,根本不管不顾会不会有突然闯入的旁人。
如胶似漆。
难舍难分。
他爱他爱得骨软心酥,他们之间根本无需有其他人。
绿间曾说赤司给的了的他也能给,赤司却说有一样就给不了。赤司当时并没有给答案,绿间现在悟了。绿间永远给不了黄濑一个赤司征十郎。
绿间慢慢关上门,体贴地扶正那个请勿打扰的牌。冬季突然降临,冰天雪地的寒意弥漫一个世界。
不是他。
不会是他。
黄濑凉太憧憬的仰望的。
不会是他。早在十年前就不是秘密。
听天命。
天命,是什么?
赤司征十郎是黄濑凉太的天空,然后才是黄濑凉太的生命。
高尾带点埋怨的口吻说:小真你不是总说要尽人事然后才是听天命?
高尾你不懂,黄濑的天命与他绿间真太郎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黄濑就如同他喜欢的奶汁烤洋葱汤,浓稠,滚烫,热烈。
而绿间真太郎大概就是一碗不合格的洋葱汤,汁不够浓,汤不够滚,清清冷冷,索然无味。
能不能打篮球并不是黄濑和赤司的尽头,却是黄濑和奇迹世代其他人的结束。早就结束了,在当年他亲自送黄濑上了飞往美国的飞机。
是他在破败篮球场捡到受伤的他,假如那时他狠狠吻他,紧紧拥抱他,命令他不许走,留下来,结局会不会与今天不同?
绿间真太郎三分线外百发百中却奈何不了篮下近身而来的一个黄濑凉太。黄濑要的是最近的物理距离和最远的天空,偏偏绿间反其道行之。
他们曾经站在最近的地方接吻然而最终擦肩而过失之交臂。他註定就只能站在一个无限靠近的距离当一个送他的人。
错,错,错。
回不了头,时光或是感情。只有他还傻傻地追求解开黄濑心结的药方,只有他还在原地望。
那个人走得太远,没有了篮球的羁绊,奇迹世代也许在黄濑心中根本算不得一道浅伤。
原来只有他还站在原地期盼,十四岁金发少年失而覆得后的笑靥。
绿间真太郎捏紧那份凝聚他多年辛苦的成果,感觉到左边胸口锐痛到绝望。
回不去的二七韶光,流年将人误。
殇,殇,殇。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