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濑欣赏着傲娇男千年难得一遇的崩坏模样,仰起脸,笑到泪流“小绿间,我会想你的。”
当时就这样看着漂亮的男孩子流泪,病房的日光灯照得他奶白的肌肤半透明,泪水模糊的瞳眸仿佛融化的蜜糖,划出淡金色的伤痕。
黄濑凉太,是一个连哭泣也炫目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存在。
绿间真太郎明白,这是最后一次了。
6cm的身高,很适合接吻。
不是嘴唇离得最近的时候,也不是心灵贴得最紧密的时刻。
绿间捧住黄濑的脸吻下去。黄濑的眼睛睁得好大。
男孩的嘴唇带着咸苦的泪意,辗转反覆也不能温暖的冰凉。绿间将每一滴泪水都吞到自己肚裏,用舌尖一遍一遍去暖着男孩的唇瓣,黄濑慢慢张开双唇接纳。
颤抖的软舌卷进一场亲密的纠缠。
舌叶像一块不甜美的糖果,绿间仿佛还能尝到黄濑口中带着药味的金盏花的浅意。他抱着他的腰,替他承担身体全部的重量。
不会是一世,就一时。
绿间说,这样能让人停止哭泣。
次日清晨。
高尾和成满脸黑线地踩着板车载着绿间真太郎去机场。为什么啊,今天明明是周末,为什么难得能睡个懒觉偏偏被人叫起来当车夫。
“骑快点,要赶不上了。”绿间怀裏抱着一个大盒子,一手拿着他今天的幸运物蛙太郎。
“小真,你真怕赶不上为什么不坐出租车啊?!”
绿间推了推眼镜,“我参加比赛也只是坐这个而以,却个机场却要坐出租,我可不想被别人误认为他对我很重要。”
高尾很没气质地翻个白眼,“小真,你到底有多傲娇。”
绿间这次没有因为高尾的吐槽而反唇相讥,刚刚推眼镜无意中想起一个似是而非的亲吻,莫名的红潮涌上来。那种麻烦的家伙,还是赶紧送走再不要回来的好。
机场。
“小凉,那是你的同学吗?”于其说姐姐的眼睛尖,不如说她对绿间的印象比较深刻。
“凉太,离登机还有点时间,你去跟朋友告别吧。”母亲道。
“嗨,小绿间和小高尾来送我吗?”黄濑老远就冲着他们招手。
“我都已经伪装了你是怎么发现的?”绿间摘下墨镜。
黄濑咯咯直笑“我刚才听到收音机裏说街上有辆超速的板车就知道是你了。再说了以小绿间的发色和身高,只有蹲在灌木林裏才能不被发觉吧。”
高尾喷笑出声,觉得虽然懒觉没睡成但也没有白来。
“你丫,跟谁学的吐槽。”绿间头上青筋一跳,他板着脸把大盒子砸向黄濑,“你别想太多,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别扭地转身就走。
黄濑却拉住他,拿油性笔飞快地在绿间掌心签下他的大名。在绿间发火之前。
“这个是送给小绿间的妈妈的,小绿间不要偷偷拿去干奇怪的事情哦。”黄濑笑道。
“你是白痴吗,你就非要签在我手上吗?奇怪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虽然这么说,绿间并没有多生气。
“小绿间要加油打败小青峰,虽然我觉得不可能,但我还是希望你加油。”黄濑说。
绿间真太郎额上青筋狂跳,终于深刻体会到国中那几年赤司的各种不容易,黄濑凉太究竟是怎么从逆我者亡的赤司手上活过整整三年国中生涯,至今想来仍觉得是个迷团。
“小高尾要帮我好好照顾小绿间哦。我会想你的。”黄濑冲着高尾挥挥手。
高尾挥手跟他再见“小真不用我帮忙餵饭换尿布,我也会想小凉的。”
“吵死人了。”绿间揪着高尾走得更快了,高尾假装没有看到绿间通红的眼。
“小真是大笨蛋嘛,既然不舍得就让他留下。”高尾这么说,他根本就没指望傲娇成性的绿间会回应。
过了很久。绿间突然开口“我从来就不是他留下的理由。”
“哎?小真说什么?”正在努力踩车的高尾拉长耳朵。
我不是他的憧憬,不是他的仰望,不是他的爱慕,更不是他的天空。
他们都没有说再见。黄濑凉太有永远不再相见的理由。
绿间真太郎握紧写着黄濑名字的手,摸着被黄濑凉太亲过的脸颊难过得发不出声。
飞机上。
黄濑凉太抱着一盒子一年份的幸运物,哭到喘不过气来。
黄濑凉太是个懦夫,除了逃跑他想不出更好的方法。
早已回不去的时光。
早已失去留在他们身边的权利和理由。
黄濑凉太决定正式从他们的生命裏退出。
绿间真太郎,一直遵照自己设定的路线和方位去画轨迹,就像他的篮球绝不容射失。他说,不踏错就不会错
错误的开始大概源于初见黄濑时的失误。有一天他幡然醒悟,他与他就像初遇时的球,站得太远无法碰到,太近又不是绿间真太郎的风格。
终于擦框而过,无异于失之交臂。
他说尽人事。
最后仍然要遵天命。
赤司曾说他,刻意营造的距离并非通向胜利的捷径。
绿间的回答是:我以为距离不是问题,能得分才是关键。
当时肯定是听岔了赤司的告诫,赤司只是笑笑,一如他一贯的作风,抛砖引玉,他只管提点,其他全凭自己开悟。
绿间想,自己太高估自己的智商。有些事并非智力所涵盖的范畴。赤司也犯了同样的错,但赤司纠正也很快。就像赤司的球风,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黄濑凉太属于规则之外的存在。于他或是于赤司都是。
他与赤司互讥当局者迷,他以为自己比别人看得更清楚时赤司何尝不是因为己身高瞻远瞩而沾沾自喜。赤司不会告诉别人绿间真太郎对黄濑的请求更容易心软,绿间也绝不会说黄濑喝醉了之后反覆提到的人不是他憧憬的小青峰,不是他最喜欢的小黑子,只有赤司,全是赤司。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