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览
作为mork自然摄影展的主负责人,梁弋珩早早赶到展览馆做最后的检查工作,闫之荣则是在一旁看着少年跟请来的摄影师对接,其他的小伙伴也围着不大的展馆走动,有的在调试灯光,有的在摆放周边,有的在移动海报位置,所有人都在为这次的展览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graham,这么早?”
闫之荣站在展览门口的空地角落边,正抬起手机将镜头对向认真工作的梁弋珩,手指按下拍摄键的同时左肩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男人瞥眼看同样穿着隆重的今日另一位重要的主人公mork,与他问早。
“我真期待今天的展览!”mork搓搓手兴奋道。
“你没进去过?”闫之荣放下手机问。
“没,”mork摇头,晒黑的脸庞漏出洁白的牙齿向闫之荣展示自己手指上的红色冻疮,“跟uisdean聊完我就赶回南极陪企鹅了。”
闫之荣了然的点头,说梁弋珩给他看过发过来的企鹅照片。
mork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又把视线情不自禁的转向裏头的少年,不自觉问道:“你好像跟我聊天的兴致不高?”
听到这话,闫之荣用余光瞥了眼mork,之后用平淡的口吻阐述着他这两个星期的不快:“如果你的爱人每天对另一个男人全心投入,在睡梦中还喊着他的名字……”
“你觉得这个人高兴得起来吗?”
“噗——”mork没想到闫之荣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想跟他讲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在感受到身边的人投来怨恨的目光时他赶紧举手投降示好道:“今天之后就能还给你了。”
“mork?你来啦!”
闫之荣还没“感谢”mork的“慷慨”,裏头正在跟摄像说话的少年转过来发现了他身边的另一个人,闫之荣看着梁弋珩朝mork挥手,叫mork过去对接开幕式的流程。
mork还没来得及扑灭闫之荣的“醋味”,少年又火上浇油,没法,他只好装作没看见闫之荣黑着的一张脸走进展馆。
开幕式搭了一个简易的臺子,背景循环播放着mork此次获奖纪录片的几个小视频,纪录片的预告、拍摄花絮和mork的获奖片段,都是梁弋珩精心挑选。
拿着几页文稿,跟mork对完流程之后,就是等待媒体和嘉宾的到场,梁弋珩坐在臺阶上将白纸折迭成小块塞进裤子口袋,打算起身寻找消失的闫之荣,一只手端着纸杯出现在少年的视线中。
梁弋珩惊喜地站起身,接过闫之荣给他倒的温水,跟他道谢:“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少年捧场的喝完水杯裏的温水,顿时精神倍增!
“我是你心裏的蛔虫啊。”闫之荣亲昵地说着情话,面上却如此冷静,惹得梁弋珩感觉脸上一股燥热涌动,又听男人问道,“紧张吗?”
“还好,毕竟主角不是我,”梁弋珩摇摇头,看着去接水喝的mork,“我刚才跟mork对词,他连话都快说不清了!”
少年毫不犹豫地小声戳穿一本正经的mork背后的面具,偷偷凑近闫之荣调侃,然后成功看到男人抿嘴浅笑,他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graham,我好像不太适合做策展。”
闫之荣笑容还挂在嘴边,就听梁弋珩传来的感慨,疑惑地歪头用目光询问。
“我不否认,文学展览让我心生向往,每一次的展前准备都能激发我的好胜心要做的更好,我也喜欢一个又一个展览完美呈现,但是当我站在这裏时,却没有作为一个策展人的成就感,”梁弋珩缓缓转向臺子侧面的立板上,上面是他为mork的自然摄影展写下的前言,少年嘆了口气感慨道,“更多的是羡慕。”
“你只是在试错,”闫之荣攥紧少年的手低声安慰。
“也算是一种经历,其实在心裏,我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梁弋珩带着闫之荣的手贴近自己的心臟与闫之荣对视,眼神裏透露出闪耀的光芒。
“但是现在,我要做一个合格的策展人!”梁弋珩捏捏闫之荣的手掌,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开幕式准时举行,邀请的五家媒体和多数的嘉宾都已到场,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宾客,围在臺子前欣赏着视频和周边的作品,梁弋珩朝着闫之荣点点头,又对mork示意自己即将上场。
灰色格纹西装在众人之间踏上高臺,为了更显成熟,少年早晨偷偷用了闫之荣的发胶,将蜷曲在额前的小卷发顺到脑后。
等到全场寂静,少年开口讲话:“欢迎各位来到mork的自然摄影展,相信大家对这次的展览主角和作品都再熟悉不过,在前两个月中还获得了金奖的优秀成绩……”
闫之荣的耳畔回响起少年沈着冷静的嘹亮嗓音,简单的介绍了此次展览,然后以热烈的掌声请出展览主角mork,男人的目光紧随梁弋珩的身影,黑色的阴影出现在自己的身旁,下臺的少年犹如一阵风,吹散了男人的思绪。
“手怎么这么凉?”闫之荣无意间触碰到少年的指尖,立马抓住问。
“还是有些紧张的,”梁弋珩咧开嘴朝闫之荣笑,顺着男人的动作默默与他十指相扣,“看,还出了点手汗。”
“已经做得很好了。”闫之荣贴心送上鼓励,等到mork说出感谢的结束语,大手抚上少年的腰窝轻拍。
梁弋珩接过mork的话筒再次上臺,开始介绍此次展览的观看顺序和指南。
“这次的展览一共30副摄影作品,分为野生动物展和自然风光展两部分,为了不让摄影展略显单调,我们还制作了一些小小的机关等待着大家破解,这裏可以做一个小小的提示,是跟灯光有关……”
说到这,展厅的灯光暗了一度,伴随着梁弋珩的结束语,参观者开始步入一个神秘又特别的展览。
“走嘛!一起进去看看。”梁弋珩交代完其他事情,跑到闫之荣身边,邀请他一同参观。
展厅是圆弧形状,一幅幅作品挂在圆弧裏的墻壁上,中间有个一圆盘似的空间。为了让参展者的视线更加专註于摄影作品,展厅的灯光偏暗,着重在作品的上方安装了顶灯,和中间圆盘区域的上方焕然安装自上而下的射灯。
两人走到第一幅巨大摄影作品前,这是一副日照金山图,洁白的雪山裹挟着金色的日光,躺在沈睡的大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