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弋珩看着忽然靠近的闫之荣,平常被眼镜封印的眼瞳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像要把他吃掉。
对,他才是扮猪吃老虎!
少年浅蓝色的瞳孔四处逃窜,似乎是在想如何逃生,可他想不出任何方式给现在处境的他解围,现在的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紧张地滚动着干巴得喉结,“下、下次吧……”
说完梁弋珩就像给自己一嘴巴,这不就变相承诺他会约他了吗。
“好,”闫之荣好心情地不为难少年,目光聚焦在梁弋珩脸上似乎又止不住戏弄一番,“不过你说的对,确实应该有一个确切的时间。”
“什么?”梁弋珩看着闫之荣脸上逐渐显现的笑容,有不好的预感,接着就听他道。
“毕竟身为retland的大忙人,约liang的人估计能派到房门口了,不像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
闫之荣像是再说前两天梁弋珩为了他的话剧忙得不可开交,两人碰面的次数已经在逐级下降。
但梁弋珩不知道男人的想法,他思来想去是什么让闫之荣对他造成了这种看法。
就像是婚后犯了错而不自知的心虚男人,梁弋珩为自己萌生出的形容觉得不妥。
他尴尬地笑着否认,“怎么会,graham要约我,我肯定随时奉陪!”
“不早了,我、我有点困先去睡了,”梁弋珩抱着书往回走,步伐急切。在转身跨入房门,准备关上时发现对面的人还保持着手扶着门的动作看着他。
梁弋珩硬着头皮对闫之荣道一声“晚安”,快速地关上房门。
走廊的感应灯亮了15秒后熄灭,只留下闫之荣一个人站着的身影。
“吃!”lachlan在吃掉对面人的棋子之后,心情大好,拿着对自己局势大好的象棋,还给对面人出主意,“走这个,这个!”
对面人沈着冷静,丝毫没有受到lachlan的干扰,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lachlan也不急,好不容易得到一个人陪他下棋,平时都只有他一个人对着一副棋子,多没趣啊。
他看着对面的青年抬起手,将自己的漏洞填补上,压力这是给到了lachlan这边。
“好小子,不错!”lachlan讚赏地点头,对对面的人刮目相看,走下一步棋。
“过奖。”对面的人沈稳地接过lachlan的讚扬,也不骄傲。
局势还不分明,lachlan还需要与他大展身手。
梁弋珩在一阵嘈杂中醒来,他瞇着眼摸索着跟他在书桌旁捉迷藏的手机,屏幕一亮,跟他约的时间只有1个小时了,这才惊醒。
少年打开闹钟设置才发现昨晚定的闹钟晚了一个小时就心不在焉的睡下了。
还好还好,梁弋珩赶紧起床,发现吵醒自己的噪声还在不时的响起,他听到了楼下lachlan的笑声,梁弋珩打开木窗,阳光闯进昏暗的房间,连同那一声落下的棋子声。
他俯首望去,小院子的左侧长椅上放了一个小桌板,上面铺着一盘棋子,lachlan背对着他盘腿坐在长椅上大手一挥吃掉对面人的一颗棋。梁弋珩第一眼看到的是闫之荣,他正对着自己,金边眼镜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光芒,他单腿弯曲放在长椅上,侧身认真地对着棋面。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几声,像是在提醒梁弋珩再不理它时间就来不及了,从这裏出发去剧院也要十几分钟时间,可现在他还没有洗漱。
梁弋珩快跑下楼,路过厨房寻找着有没有下口的食物,顺手掠走装在包装袋裏只剩下两片的吐司,然后把钥匙和手机塞进裤子口袋出门。
“早上好!”少年开门的动静惊扰了正在下棋的两人,梁弋珩看到闫之荣后将视线转移到了lachlan身上,来到他身边,lachlan给少年一个早安问候。
“我要迟到了grandpa!”当着闫之荣的面,lachlan还拿他当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贴脸问候,梁弋珩有些不自在地对下棋的两人说,跑去推停在院子裏的自行车。
因为手裏还有吐司不好推车,梁弋珩只好把吐司袋子咬在嘴裏,自行车还没推出院子就已经登了出去。
“uisdean!你要去哪裏?”lachlan看着孙子急匆匆的,高声问道。
骑出去几米的梁弋珩单手松开车把接过嘴裏的袋子,回头对院子裏的lachlan和闫之荣喊:“剧院!”
两个字随风而去,lachlan还没细问,就只能看到少年远去的背影。
“这小子,”lachlan对着闫之荣摇头吐槽,“工作的人都没他忙。”
闫之荣只是笑笑不说话,抬手吃了对面人的将军。
今天有人约的,不止梁弋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