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chlan在两人跟小孩聊天的功夫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当闫之荣和梁弋珩走过去的时候,已经满是人了,他们走到距离前面的lachlan还有五六米的样子停下了脚步,顺便跟转头的lachlan打招呼。
裁判已经举起手裏的大喇叭,带着第一组的四名参赛者到达比赛场地,随后自己跑到裁判臺,示意参赛者上马准备。
梁弋珩站在闫之荣的斜前侧,闫之荣左边是一对父子,父亲把男孩抱在头顶,男孩兴奋地晃着腿,在梁弋珩看来,那双鞋马上就要打到闫之荣的肩头了。
少年往右边挪了几步,小声对闫之荣说:“你要不要过来点?”
闫之荣感觉梁弋珩在跟他说话,低头看与少年肩比肩之间空出的五厘米还没出声,余光中出现一只手快速朝他伸来,挡住了小男孩乱动企图踢向闫之荣耳侧的鞋,另一只手揪着男人的袖子往自己边上拉。
梁弋珩对男人说了几句俚语,男人表示抱歉急忙固定住男孩不让他乱动。
闫之荣紊乱的呼吸在不禁意间喷洒在少年耳侧。
“嘭”一声枪响,比赛正式开始,所有人大声吶喊给每个孩子助威。
少年也转向了赛马场,看飘逸着刘海的矮脚马奔跑。
没有人註意,杂乱的马蹄声,扰乱了一个人的心。
第二圈打铃,比赛进入焦灼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骑着矮脚马跑在第一名的高挑女孩身上,她老神在在地握着缰绳快马加鞭的冲向终点,她的后面是一个黝黑皮肤的男孩,紧随其后,企图在某个瞬间超越取代第一名的位置。
一阵欢呼响起,女孩保住了她的第一名,她抚摸亲吻着棕色爱马,在家人的帮助下下马,迎接为她喝彩的观众。
梁弋珩举起手为她鼓掌,一如所有人都这么做,他大笑着转头看向闫之荣,发现男人也在看他。
少年有些楞住,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了,他发现闫之荣最近总是盯着他走神。
他戳戳男人的胳膊肘,闫之荣回神挪动歪了的眼镜,朝少年的位置倾倒的人群突然踩到了少年的脚,闫之荣大手一捞,有力的右手固定住少年的肩膀,梁弋珩整个人向男人靠拢,就像是被圈在了闫之荣的怀裏。
“小心点。”闫之荣扶正梁弋珩关心道,禁锢着少年臂膀的手却没有放下。
下一场是第三组,cassie在第一道,梁弋珩大声呼喊cassie的名字给她加油,cassie翻身上马跟两人笑着挥手。一声枪响,cassie像是慢了一拍第四道的参赛者挡在她的前面,cassie被迫骑在最外道才有机会超越她前面的选手。
直到进入第二圈,cassie开始加速在转弯的空袭见缝插针,操纵着白色的矮脚马飞快穿越人群,冲刺在最后200米的直道,顺利夺得小组第一。
梁弋珩欢呼着看见小cassie去给即将上场的小leo打气加油,少年猜指不定是什么好话,让趾高气昂的leo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最后leo凭借着他傲人强壮的身姿一举挡在其余参赛者的前面压线获胜,顺利晋级。
8组初赛很快结束,裁判们聚集在一起统计核实比赛结果,大家开始挪动脚步转移位置,lachlan跑来跟两人回合,接下来是成人赛马友谊赛,lachlan决定要大显身手。
闫之荣一听lachlan要赛马,跟梁弋珩一样面露难色表示不妥。
“grandpa,刚才弗雷泽好像在找你,你要不要去看一眼?”梁弋珩支走lachlan,lachlan笑着点头决定顺便去跟弗雷泽炫耀一下自己以往的战绩,杀杀他威风。
“走吧,”梁弋珩扭头就拉着闫之荣往场外的停车场走。
“你要代替lachlan上场?”闫之荣帮着坐在后座往膝盖扣护膝的少年问道。
“老头子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想骑马?”梁弋珩哼哼唧唧地戴好护膝。
“伸手,”闫之荣低头给梁弋珩戴上护肘,“其实我不太明白……”
“嗯?”梁弋珩抬起头,看到了闫之荣沈下去的睫毛,“你是不是不理解lachlan为什么要报名?”
少年伸出另一只手递给闫之荣,慢慢解释。
“lachlan年轻的时候是岛上有名的赛马高手,也是因为赛马才遇到的grandma。小时候骑马也是我缠着让他教我的,那时候我们还住在老房子裏。
我赢得矮脚马比赛的第一名,奖品是两张赛马比赛的门票,我很想去,grandpa也想去,可是总要有人留下来看羊。我和grandpa如期看了赛马比赛,当晚却接到了弗雷泽的电话,说grandma进了医院。
那天傍晚下起了暴雨,成群的绵羊还有游荡在草场上,grandma心急想要把羊全都赶回去,下坡时被滑石绊倒摔了下去。是路过的弗雷泽看到绵羊围着grandma咩咩叫才註意到那裏躺了一个人。
我们连夜赶回去的时候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grandma留了最后一口气就为了看lachlan一眼。”
“从那之后lachlan就不再骑马了,送了马也卖了羊,到主城区住了,”梁弋珩弯腰系紧松紧带,抬眼看着沈默的男人笑着说,“这些都过去那么久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这次他背着我报名,我也有些意外,但我也不能真让他骑,都这把岁数了谁经得起一次意外。”梁弋珩收拾好剩下的东西往车裏头扔。
“lachlan想看你骑马。”闫之荣说出自己的想法。
少年的脑袋探出车外,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又开始嘀嘀咕咕,“那他不怕我不参加?”
“你不会。”闫之荣对深陷在车座裏的梁弋珩伸出手。
“我那是看在小杨的份上,临门一脚撂担子不好。”梁弋珩站起身拍拍屁股,拿上头盔关上车门,转身对站在他身边的人说,“这么开心的日子,不能做一个扫兴的人!”
“再说了,我也不是不会骑马,而且还是一个友谊赛,怕什么?”梁弋珩跳起来搭上闫之荣的肩膀,笑瞇瞇道,“走吧,让我们的graham看看uisdean赛马的样子!”
“好,我会给你加油。”闫之荣弓下一点背,低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