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之荣在少年颤栗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眼,四周模糊成影笼罩着一片白茫茫,只有站在他眼前的少年,如此清晰可见。
“我知道是你。”闫之荣道。
他知道是他,知道接吻的是他,答应交往的人是他,共度余生的人也是他。
头顶的灯光在闫之荣的口中应时熄灭,黑夜侵袭爱人的双眼,闫之荣再一次吻上心爱人的唇瓣,此刻的波涛汹涌逐渐浮出水面,他来势迅猛,像是要把梁弋珩吞没。
梁弋珩感受着这个侵袭的吻,笼罩着他,侵蚀着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闫之荣,就像是内心释放出了一只毫不克制的野兽,咬着他的脖子将他拽进自己的洞穴。
他的脚底发软,喘息也在加重,少年感受着闫之荣带来的爱意,充斥着他的全身。
但他还是没忍住对闫之荣调侃。
“男朋友?”
“嗯?”
闫之荣低头挑起少年的下巴,让他在黑夜中与之对视。
少年站直身体,高度能到闫之荣的鼻子,他亲昵地扑上去蹭了蹭,又叫了一声“graham”。
他的猫咪又向他撒娇了,这个频率着实有点高,闫之荣吃不消。
他的手始终垂放在少年的腰窝处,此时拍了拍少年,像是在示意梁弋珩好好说话。
梁弋珩还想叫,他的手松开闫之荣的腰,攀在墻壁两侧,像是不让男人离开。
闫之荣任由少年动作,镇定地抬手带上眼镜。
带着眼镜的闫之荣又恢覆到一本正经的状态,看得梁弋珩心痒痒,刚才明明是一只野兽!少年偷摸摸又想搞突袭,但是嘴还没凑上去,就被楼下一声粗犷的叫声吓坏,整个人一激灵,嘴角偏移预定轨道蹭到了闫之荣的耳垂。
“graham——”醉酒的lachlan不知何时跑到了楼梯口,叮铃桄榔的抱着什么东西正往楼上走,他揉着眼睛叫完闫之荣又小声嘀咕,“咦,是没开灯吗,这么黑?”
闫之荣看着眼前少年的脸上写满惊慌失措,他整个人跳起来,把靠在墻上的自己推进开着门的房间,少年则是钻进洗手间,开灯打开水龙头,假装在洗脸。
男人顺手开了灯,把行李箱推进房间又走出门回应lachlan的呼喊。
“诺,给你准备的日用品,”lachlan扶着栏桿缓慢地走上楼,见从光裏走出来的闫之荣,又吐槽他的小孙子,“我就知道uisdean这小子会忘记!”
“grandpa,你怎么还没睡?”梁弋珩拿上毛巾擦着脸,捂住被亲红的嘴唇走了出来奇怪地对lachlan道。
闫之荣憋笑地看着方才还嚣张的少年,此时带着毛绒头箍走了出来,然后在不经意间瞪了一眼自己。
“我刚跟你grandma聊完天,精神得很!睡什么觉?”lachlan被突然开门的小孙子吓了一跳,没好气道。
“好好好,不睡觉,我陪你下去决战到天亮!”梁弋珩此时兴奋得很,也跟着lachlan闹,他搭着grandpa的肩下楼。
“不睡觉?不睡觉你想干什么去?给弗雷泽通宵剪羊毛吗?”
“我睡觉,但是现在有点渴了,下去倒杯水!”
“喝完水赶紧上去,都几点了。”
“知道了知道了!您怎么跑出来还把房间灯关了?”
“我要睡觉了!不关灯开着到明天早上?”
……
闫之荣听着楼下前后不搭的对话摸不着头脑,也不清楚这爷孙俩到底是谁喝醉了,他无奈的笑摇着头进屋收拾行李。
梁弋珩把lachlan哄睡下了,又轻快地跑上楼被闫之荣叫去洗澡。等他从淋浴间走出来,“吱嘎吱嘎”的人字拖在木质地板上尖叫,他探头进闫之荣的房间。
“你理好了?”少年看着闫之荣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问,整齐的被单上放着迭地四四方方的衣物。
“理好了,回了几条消息。”闫之荣站起身,弯腰单手扣住衣物走进少年,看着他打了一个哈气,“困了?去睡吧。”
时针转动到零点一刻,少年很想告诉闫之荣,他的身体发出了睡眠的信号,可他的头脑一点都不困。
但他还是点点头跟闫之荣道了一声“晚安”,他知道闫之荣今天应该很累了。
上午上完课就去赶飞机,下了飞机就来参加丰收节,他现在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做事要成熟,要换位思考,要体谅闫之荣的劳累!
梁弋珩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对面淋浴的动静哗啦啦直到停息,听到闫之荣按下厕所灯的开关,听到男人轻声关上的房门。
他在给自己催眠,让自己赶紧入睡,可是他只要一闭眼就想起闫之荣向他表白,一睁眼在黑暗中就能想到那个吻。
睡不着睡不着睡不着。
梁弋珩开始数羊,一二三地数,数到一千稍微有了一丝困意,却又被一丝尿意唤醒,他翻来覆去最后起身,瞇着眼看了眼时间,思索着闫之荣应该已经睡下了,他轻悄悄地跑去上厕所。
果然对面的房间一片黑,梁弋珩没有开灯,洗完手走出来一个转身。
湿漉漉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他轻轻一扭,却即刻清醒了。
他出来的时候,没锁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