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星期刚洗的。”梁弋珩扒着门框好心提醒。
房间裏的男人手裏的动作一听,转身看着擦拭头发的少年,没做声的走过来把被单凑近他的鼻子。
少年闻到了一股酒精的恶臭味,大力讚同闫之荣勤劳能干,确实该洗了。
闫之荣望着想跟自己一同下楼的少年,他提着臟衣篓裏的被单刚走下一个臺阶,就对着站在他身后的梁弋珩说道。
“吹完头发,下来吃早饭。”
“哦,”梁弋珩收回脚,走进浴室不出几秒探头对着刚踏入一楼的男人叫到,“吹风机你放哪了?”
“柜子第一格。”
梁弋珩听见楼下传来的声响,照着男人的指示蹲下身,才发现这不是自己放的位置吗!
真是喝酒喝傻了,脑子裏都是水!
两人吃完饭,闫之荣照例回到房间的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处理工作上的琐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但此时这个空间裏还躺着一个少年,梁弋珩坐在飘窗垫上舒服的蜷曲着膝盖背靠枕头晒着太阳,手裏捧着盖上的书。
梁弋珩听着耳边传来“哒哒哒”的敲键盘声,跟催眠似的让他打了一个哈欠,明明已经睡的很迟了,要不是lachlan出去玩,每天早上8点少年都会准时听到grandpa的呼唤。
敲键盘的动作一顿,闫之荣的五感像是被少年随时牵动着,男人以为少年在这陪着他觉得无聊,他点了几下鼠标道:“困了回自己屋睡,或者打打游戏,不用在这陪我。”
闫之荣房间的被单还在楼下的洗衣机裏滚着,不然梁弋珩铁定已经头大睡了。少年被太阳烘烤的手脚暖烘烘的,他就着闫之荣的话,盘腿深了一个懒腰。
“我下去看看被单洗好没。”少年眼神迷离地踢踏着不合脚的拖鞋跑下了楼。
闫之荣敲下最后一排字,吐出一口气关上笔记本,发现耳边出奇的安静,他转向对面关着灯却开着的门张望,没有人,天臺上也没有脚步声。
男人站起身刚走出一步,就觉得脚上特别别扭,低头一看,是一双黄色拖鞋,上面还有□□熊的头像。闫之荣回想了一下自己穿错拖鞋的原因,应该是方才梁弋珩缠着他坐在飘窗上给少年讲解苏菲遇到的困难题后,返回书桌时不小心穿错的。
宽厚的脚掌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吱嘎吱嘎□□熊拖鞋发出悦耳的叫声,闫之荣想这应该就是网上说的踩屎感?他不太适应,需要找到少年换回他那双lachlan从超市买来的灰色拖鞋。
确认对面的房间和露天的楼顶都没有少年的踪迹,闫之荣走下楼,在转动的洗衣机跟前发现了背对着他的少年。
洗衣机放在洗手间的左侧靠墻处,闫之荣还没下楼就看见楼下蹲着的小不点,他放轻脚步查看梁弋珩在做什么。
少年窝在那正翻动手机,屏幕在浏览页面和计时器之间来回切换。
闫之荣的脚掌到达一楼后,少年也没发现他。他趁梁弋珩不备,弯下腰双手穿过少年的腿弯处一把将蹲着的梁弋珩提了起来。
少年吓了一跳,手机掉进了怀裏夹住,双手向上无意间抓住了吓唬他的人的头发,梁弋珩歪过头感受到闫之荣的气息。
“graham!你吓我一跳!”少年的背贴着闫之荣的胸膛,有些害羞,他挣扎着双腿想要下来,“放我下来!”
“啪嗒、啪嗒!”不合脚的灰色拖鞋顺着少年的动作砸向地面,一头朝前一头朝后。
“蹲在这干什么?”闫之荣没有要放下少年的举动,他低头磕在少年的肩膀上摸索着地面两只灰色拖鞋,挪动着脚给自己换上。
“在等洗衣机好,”少年指了指洗衣机上的显示屏,还有2分钟才能结束运转,少年吐槽到,“我来的时候上面显示的是6分钟,我想着等等吧,越等越奇怪。”
“慢了?还是坏了?”闫之荣在摆齐梁弋珩的□□熊拖鞋之后,才缓缓放下少年让他正好踩在拖鞋上,然后查看洗衣机的状态。
一切正常。
“我都等了10分钟,上面显示还有2分钟!”梁弋珩切换出计时器,给闫之荣看,秒针勤奋的转动,又过去了两分钟,洗衣机的显示屏上才缓慢的跳动成“1”。
“那你还在这傻傻等着?”闫之荣哭笑不得,摸着少年的秀发道。
“我这不是怕上上下下打扰你工作……”梁弋珩嘟着嘴,听到洗衣机终于发出结束的“滴滴”声。
闫之荣打开洗衣机,取出沈重的被单,梁弋珩接力把它塞进桶裏压实,然后两人又跑到天臺去晒。
“这是什么?”闫之荣弯腰扶住楼梯口依靠着的黑色长包,让带着桶的少年先走过去之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