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啦-”
闫之荣头头是道不带一句停顿,他对着女老师示意自己讲完便走了下去,女老师一脸满意。
梁弋珩还是第一次看站在讲臺上的闫之荣,自带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和气场,将这帮小朋友治得服服帖帖的,大气不敢出悄悄话不敢讲,各个仰起头全神贯註地听。
少年给下来的闫之荣举手点了个讚。
willock给孩子们分发垃圾袋和垃圾夹,并且向孩子们示范如何使用,大家都跃跃欲试,在老师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朝沙滩出发。
梁弋珩和闫之荣开小差似的又被大部队甩在屁股后面。
少年在看到远处用木头搭着的长廊和篷下有潜水设备和宣传海报,对着闫之荣指了指。
“graham,你知道为什么这裏这么荒凉,显得空荡荡的吗?”
这是一个无人经营的沙滩,除了几户固定居住在此的居民,看不到一点游客。
闫之荣刚走进来就发现了,空旷的沙滩一望无际,海水虚弱地拍打着,像是奄奄一息的哀嘆。
他摇头,听梁弋珩娓娓道来。
“五十年前这裏是热门的开发区,游客、商贩络绎不绝,”梁弋珩用垃圾夹夹起被前面遗漏的白色塑料袋,在闫之荣的帮助下放进垃圾袋中,“因为大规模、无节制地开发旅游资源,这裏的生态极速恶化,当人们註意到,沙滩上不再有随处可见的小螃蟹和螺类,潜下水后看到的是珊瑚的白骨,鱼类的稀缺已经为时已晚。游客和经济逐渐减少和下降,最后只有少数忠诚的居民驻扎于此,开始挽回政策错误出现的后果。”
“从那之后这裏仅有的几户居民开始联合抗议,willock夫妇开始带头保护这片海域,使其回归自然生态,经过50年来不屑的努力,这裏已经被人类忽视的沙滩海洋生态才渐渐自愈。”
“下次可以一起来潜水,”像是感受到了气氛的沈默,梁弋珩歪头看向闫之荣,“willock说现在珊瑚都渐渐居住进来了。”
“好。”闫之荣点点头。
“老师,uisdean哥哥在偷懒!”
“leo!不要胡说!”
“我没有胡说,uisdean哥哥的垃圾袋裏什么都没有。”
“可恶!leo我们来比赛!看谁先把垃圾袋装满!”梁弋珩像个小朋友跑上前,不服leo的举报,势必要挑战他。
“我才不会输给你!”leo举着已经半袋的垃圾,对着梁弋珩耀武扬威。
闫之荣的耳朵充斥着孩子们的笑声和说话声,那是最悦耳动听的催化剂,跟着海浪的起起伏伏钻进他的心裏。
“谁要玩水?”少年放下装满的垃圾袋,在孩子堆裏问道。
几双小手举了起来,大多是男生。
“那我们就——冲啊!”少年耍赖似的率先迈开腿冲向海边,后面的四五个男生也撒开来追。
不知是谁先开始往谁身上洒水,几个小屁孩玩得不亦乐乎,等几人被李老师叫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湿透,连带着梁弋珩一起被批评了一番,几人像是建立起革命友谊,低着头说悄悄话。perla从房间裏拿来几块毛巾,梁弋珩接过在闫之荣身边坐下。
擦拭之间,几点细小的水珠溅到了闫之荣的侧脸,他转过头看着梁弋珩短裤短袖的穿扮不禁皱起了眉头。此时短袖上已经是湿了一半,闫之荣站起身朝着中巴车走去。
梁弋珩擦着头发,奇怪地瞥了眼闫之荣离开的背影,转头发现leo湿答答的头发丝毫没有擦干,他叫leo过来,细心擦干潮湿的头发,给leo穿上李老师拿出来的小朋友外套,以免着凉。
时间不早了,海边的风开始带着冷气,吹得梁弋珩汗毛竖立,少年拿过身边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擦着嘴角的水珠,身旁递过来一件迭得整整齐齐的藏蓝色针织衫。
闫之荣站在挡风面,同样也遮盖住了梁弋珩眼前微弱的阳光,少年举着手裏的矿泉水没有反应过来,闫之荣就伸手接过,同时将自己的针织衫放进他怀裏。
“穿上,会着凉。”
“……谢谢。”
怀裏忽然有了重量,梁弋珩展开针织衫套头穿上,闫之荣的骨架比他大一点,平时不怎么能看出,这时候穿上衣服倒是感觉得到。
“闫老师,我打不开。”
梁弋珩不觉得冷了,他看着闫之荣给小女孩开矿泉水,忽然发现男人很受小女孩的欢迎,他笑着调侃道:“cassie为什么不叫我开?”
女孩的心思好猜,害羞地躲到另一个女生身后。
“uisdean哥哥是不是吃醋了!”男孩路过听到笑着问。
“为什么你们都叫他‘闫老师’,叫我却是‘uisdean哥哥’?”梁弋珩又装作不开心地询问,将男孩说的“吃醋”进行到底。
孩子们一个个都说闫之荣看着更像老师,那种很温柔、很好的老师,女孩子会加上形容词。
梁弋珩怀疑是闫之荣穿的衬衫在作怪,然后抛出了一个更为难小孩的问题。
“那你们是更喜欢闫老师,还是uisdean哥哥?”
这个选择并没有难倒孩子们,女孩大多选择了闫之荣,而男孩因为玩水与梁弋珩建立起革命友谊,自然不会丢下好队友。
倒是cassie口出“狂言”不自知,她拉过闫之荣的大手撒娇问道。
“那闫老师是喜欢uisdean哥哥,还是小cass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