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闫先生啊,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梁弋珩装作恍然大悟,官方的口吻不参杂一丝感情,脸上却在听到闫之荣敢怒不敢言地叫他全名而笑开了花。
“你……”听到少年陌生的语调,闫之荣像是洩了气的皮球,怎么拍都拍不响了,在心裏唉声嘆气一番,语气略带讨好地讨问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闫先生,我们不熟,请不要对我撒娇。”
撒娇?
闫之荣从心裏升起一股燥热之气,可到嘴边却捏成了无可奈何,他只好回了句:“别闹”。
梁弋珩最听不得这两个字,嗡嗡嗡的爬进他的耳朵,让他整个人都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不好意思闫先生,我刚才正在看一封忏悔书,没有时间接您的电话,”梁弋珩将双腿蜷缩在长椅之上,那一页的字摊在双腿之前,他看着上面的字迹,若有其事的问道,“哦对了,您知道这封忏悔书是谁写的吗?他好像没有写落款?”
闫之荣才从少年口中得知,原来挂他电话是为了好好阅读他的“忏悔书”。
“那你看到那封忏悔书最后一句话了吗?”
“哦!你是说——”梁弋珩说不出来了,他装不动了,少年噗嗤笑出了声,笑倒在长椅上,望着蓝色的天空。少年拿着手机的手放在了耳边,笔记本盖在了他的眼前。
闫之荣也无奈的笑了,他的耳朵紧贴着手机,热气给屏幕蒙上了一层雾。
“uisdean,好好说话。”
“uisdean是谁?”
梁弋珩还沈浸在讨伐闫之荣的愉悦之中,忽然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高音,吓得他鲤鱼打挺还不忘带上手机。
“kerwin?你怎么在这裏?”闫之荣也被吓了一跳。
“我看你站着半天了,拿着手机一直在笑,”kerwin单手夹着公文包,他跟着闫之荣走到绿荫道,顺道去附近买了点东西,回来发现闫之荣还站在那,处于一时好奇他跟了过来,kerwin撞了撞闫之荣的肩,眼神示意着手机裏的人问,“新交的女朋友?”
女朋友?
另一头的梁弋珩发觉对面有人,赶紧嘘声。
kerwin见闫之荣也跟着沈默,想了几秒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他指着手机。
“男朋友?”
闫之荣没想过kerwin说话这么开放,他急忙捂住手机怕给梁弋珩听了去,手指却不小心按到了麦克风,少年的话响彻两人的耳蜗。
“八字还没一撇呢……”梁弋珩也是小声嘀咕,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说话,以为闫之荣已经在跟那人交谈,不会听到他说什么。
多亏了kerwin跟闫之荣平时待在一起的时间多,偶尔也会被普及一些中国的俗语,瞬间懂得了少年的意思。
“yan,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不说清楚呢。”kerwin立马帮着梁弋珩指责起闫之荣的不对,听这个说话的声音,应该是比闫之荣小一点的少年。
闫之荣意识到kerwin可能是将“八字还没一撇”和“始乱终弃”的概念混淆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在想该怎么对他解释。
梁弋珩则是被kerwin吓了一跳,怎么话筒裏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明显了?难道是抢了闫之荣的手机?
不过听到那人站在自己这边,梁弋珩顿时觉得找到了一个好队友,他连忙点头应和道:“是呀是呀,我都已经很主动了!”
“都这么主动了???”kerwin一听更震惊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闫之荣,眼神裏倒是带着“始乱终弃”的意思了。
“对呀,他都不主动追我。”梁弋珩连声变本加厉的迎合。
闫之荣高大伟岸的形象在kerwin面前瞬间倒塌,kerwin将闫之荣手裏的手机朝自己挪了一点,给少年出法子,“那好办,让他好好追你,毕竟他可是我们公认的‘最浪漫的哲学家’呀!”
“最浪漫的哲学家?”梁弋珩好奇的听着像是闫之荣同事讲他的事迹。
“kerwin,你该回去了!”
闫之荣终于插上了一句话,他收回手机,语气冷漠地终止kerrwin八卦的对话,对着电话那头的梁弋珩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倒是梁弋珩像是被kerwin启迪了一般,大叫了一声“我想好了!”
搞得闫之荣一头雾水。
“你追我吧!”
“什么?”
“给你一个机会。”